“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不然我和孩子们可怎么办呀?”
被唐婧姝这样一说,趴在墙头上的战友们才发现陆錚受了伤。
他们急忙跳了下来。
“嫂子,你先带陆团长回屋休息,这里交给我们吧。”
唐婧姝吸了吸鼻子,微微頷首。
“麻烦大家了。”
“对了,这个姚宝琴怀著身孕呢,你们小心点,別伤到孩子。”
一听这话,眾人不由得对唐婧姝都竖起了大拇指。
“还是嫂子心善,这都上门欺负人了,你居然还在替她考虑。”
说著话,何平和另外两个战友就上前去摁著姚宝琴。
姚宝琴见状,拼命扭动著身体,眼神死死盯著唐婧姝,里面的怨毒丝毫不减,像是要將她的模样刻进骨子里。
可她下巴脱臼,连呼救都做不到,只能被人架著胳膊,踉踉蹌蹌地拖走。
其他人见没事了,也就各自回家睡觉去了。
唐婧姝快步去把刚打开的院门关好,这才去搀扶陆錚。
“快进屋,我给你处理伤口。”
平日里铁蛋调皮,总是爱受伤,今天磕了膝盖,明天胳膊擦破。
不是什么大伤,一趟趟跑卫生所,別说医生护士烦了,就是唐婧姝都烦了。
当然,最重要的是唐婧姝实在是没脸去了。
每次带铁蛋去卫生所处理伤口,都会被人开半天的玩笑。
所以为了自己少点麻烦,唐婧姝就在家里常备了一些棉球酒精和碘伏。
本来是给铁蛋预备的,没想到今天陆錚反倒先用上了。
唐婧姝扶著陆錚进屋时,男人后背的血跡已经浸红了大半件军绿色衬衫,看著触目惊心。
她小心翼翼地扶著他坐在炕沿上,转身就去柜子里翻找医药箱。
“你別动,我先给你把衣服脱了看看伤口。”
任由唐婧姝再如何强装镇定,此刻说出的话都有些发颤。
她倒不是害怕姚宝琴,而是看到陆錚后背的伤口,忍不住的心疼。
流了这么多的血,这该多疼呀!
陆錚很听话,坐在那里没有动,任由她轻轻解开衣扣。
衬衫布料和伤口黏在一起,唐婧姝不敢用力,只能用棉球蘸著温水一点点润湿,慢慢把布料和皮肉分离开。
每动一下,陆錚的身体就微微绷紧,可他自始至终没哼一声,只是目光沉沉地看著唐婧姝紧绷的侧脸。
“疼就说一声,別硬扛。”
“不碍事。”
陆錚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声音低沉而温柔。
“刚才没嚇到你吧?都怪我,没注意窗外的动静。”
“我没事。”
唐婧姝拿起镊子,用酒精消过毒,小心翼翼地去夹嵌在肉里的玻璃碎片。
镊子碰到碎片时,陆錚的呼吸明显顿了一下,后背的肌肉也绷得更紧了。
唐婧姝动作更轻了些,一边夹一边轻声说道。
“忍忍,马上就好。”
好不容易把所有碎片都取出来,唐婧姝又用碘伏仔细给伤口消毒,疼得陆錚额角冒了层薄汗。
她拿出纱布,一层层缠在他后背上,力道拿捏得刚好,既不会太松导致纱布脱落,也不会太紧影响血液循环。
处理完伤口,唐婧姝把用过的棉球和碎片收拾乾净,又倒了杯温水递给陆錚。
“喝点水吧。”
男人双手捧著水杯,若有所思的问道。
“这个姚宝琴,她到底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