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间的清气如同潮水般朝著他体內涌去,灌入四肢百骸,衝破陆地神仙的桎梏,硬生生叩开蜕凡天人的大门!
道音浩荡,清韵漫天,青玄道长周身泛起淡淡的金光,原本清癯的面容,此刻满是决绝。
他以百年道基为柴,以毕生修为为引,燃尽一切,强行破境!
从陆地神仙,踏入蜕凡天人境!
“文运承天地,以我身,护家国!”
另一道沉稳坚定的声音,紧隨其后。
杨用及身著半旧青衫,手持泛黄书卷,立身於虚空之中。
他缓缓合上手中书卷,指尖抚过书页上的字字句句,两朝帝师,一生文运,在这一刻尽数燃烧。
天下文脉之气,从大乾山川大地、从书院私塾、从万千书生笔下,匯聚而来,化作金色文虹,灌入他的体內。
文气冲霄,贯通天地,硬生生衝破境界壁垒,踏入蜕凡天人!
他一生读书明理,守的是天下道义,护的是苍生安寧,今日,便以一身文运,换一战之力,虽死无憾!
“好酒当祭天地,好剑当斩妖邪!”
狂放笑声,震彻天地。
贺知凉腰间酒葫芦凌空飞起,葫芦中烈酒倾泻而出,却不曾洒落半分,尽数环绕在他周身。
他抬手捏碎酒葫芦,毕生修炼的酒神道基,轰然燃烧!
以酒入道,以血为引,周身酒气化作凌厉剑气,直衝云霄,衝破境界壁垒,踏入蜕凡天人!
洒脱不羈的脸上,再无半分醉意,只剩赴死的凌厉与坚定。
他喝了一辈子酒,醉了一辈子,今日,便以燃命之姿,醉战上界天人,醉死沙场,亦是快事!
三道身影,並肩立於虚空,挡在苏清南身前,挡在太庙与乾京之前。
青玄道长道袍猎猎,清气浩荡;杨用及文气绕身,书卷凝光;贺知凉剑气纵横,酒意凌天。
三位老者,皆是垂垂暮年,却在这一刻,爆发出震古烁今的力量!
他们以生命为代价,燃尽毕生修为、道基、气运,强行踏入蜕凡天人境,只为护住身后那方天地,护住身后万千苍生!
“尔等上界鼠辈,休得伤我大乾王爷!”
青玄道长手持拂尘,凌空一挥,千道清气化作长虹,径直撞向幽玄落下的黑色掌印。
清气与黑掌相撞,发出震天巨响,天地灵气疯狂暴乱。
那一掌绝杀之威,竟被硬生生挡下片刻!
幽玄眉头微蹙,眸光扫过三人,语气冰冷不屑:“燃命破境的螻蚁,也敢挡路?”
“蜕凡天人,在长生天人面前,依旧不堪一击。”
“既然找死,便成全你们。”
他抬手一挥,对著下方六尊天人冷声道:“三人,交给你们,速战速决,莫要耽误大事。”
“遵令!”
其中三尊天人,当即踏出,周身漆黑长生真气涌动,居高临下,看向青玄道长三人,如同看待死人。
境界之差,如同天堑。
蜕凡天人,终究不是长生天人对手。
可三位先生,没有一人退缩,眼中只有赴死的决然。
“老道这一生,修道两百年,今日,便以道躯,战长生!”
青玄道长身形一闪,径直衝向其中一尊幽冥天人,拂尘挥洒,千道清气化作锁链,死死缠住对方周身漆黑真气。
那尊天人眼神冷漠,抬手便是一掌,漆黑掌印径直拍向青玄道长胸口。
青玄道长不闪不避,硬生生受了这一掌!
“噗——”
鲜血狂喷而出,染红他身前的青色道袍。
可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死死缠住对方,燃烧最后的道基,清气暴涨,將那尊天人死死拖在虚空之中,寸步不让。
“我以文道,锁你身形,看你如何伤我苍生!”
杨用及双手掐诀,周身金色文气冲天,书页之上,一个个古文字化作金色锁链,凌空而起,缠绕向另一尊幽冥天人。
文字鏗鏘,带著天地道义,死死锁住天人四肢。
那尊天人震怒,周身长生真气爆发,硬生生震碎数道文链,反手一掌,震碎杨用及胸骨。
杨用及身形踉蹌,口吐鲜血,却死死咬牙,朗声诵念经文,文气再涨,锁链愈发坚固,死死困住对方,不曾让其踏出半步。
“痛快!好久没打得这么痛快了!”
贺知凉狂笑一声,周身酒气剑气交融,化作一道凌厉剑虹,径直刺向第三尊幽冥天人。
天人抬手格挡,剑气刺在其长生真气之上,崩出阵阵火花。
天人反手一击,拳风碾碎漫天酒雾,重重砸在贺知凉胸口,將其砸得倒飞出去。
贺知凉在空中稳住身形,抹掉嘴角血跡,笑声愈发狂放:“酒没了,还有血!以血化酒,照样斩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