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天威裹挟著三位陆地神仙巔峰的浩瀚气场,如同一座座无形神山,朝著铜面女轰然碾压而去。
太庙上空的风云都被这股强横力量搅动,翻滚不休。
祭台之上的三牲祭品尽数被气劲震成齏粉,地面青石裂开细密纹路,蔓延至整个太庙广场。
铜面女僵在原地,浑身经脉都被这股威压死死锁住,动弹不得。
那股源自长生天人与陆地神仙的双重压迫,让她连抬手抵抗的力气都没有。
周身阴冷真气寸寸溃散,脚下青砖寸寸碎裂,双腿不受控制地打颤,险些直接跪倒在地。
铜质面具之下,一双原本满是阴鷙的眼眸,此刻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她疯狂催动体內影月神宫秘术,想要挣脱这道桎梏,可无论如何运转真气,都如同蚍蜉撼树,徒劳无功。
“不!我不甘心!”
铜面女发出悽厉嘶吼,声音破碎不堪,她谋划百年。
奉门后之命潜伏於此,偽造亲缘、布下骗局、种下封仙引,步步为营,眼看就要夺取石碑,功成身退回。
却没想到,从一开始就落入了苏清南的圈套。
她以为自己是执棋人,殊不知,自己才是那颗被算计得死死的棋子。
苏清南的每一步示弱,每一次妥协,每一回佯装受制,都是在引著她往死局里钻。
东方铁雄的旧部、禁军统领陈玄礼的倒戈、三位隱世陆地神仙的助阵,这一张张底牌,彻底碾碎了她所有的希望。
“我影月神宫扎根此界数百年,岂是你说灭就能灭的!”
铜面女目眥欲裂,猛地咬牙,喷出一口心头精血,尽数喷洒在铜质面具之上。
剎那间,面具之上泛起浓郁的血光,一道道诡异符文从面具中浮现,缠绕在她周身。
竟是燃烧自身百年修为,催动了影月神宫禁术——血影遁!
她深知自己绝非苏清南对手,此刻只想拼死突围,去找幕后的银面女,只有银面女出手,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血光暴涨,铜面女的身影变得虚幻不定,周身威压瞬间减弱几分。
她拼尽最后力气,化作一道血色寒烟,朝著太庙外墙的阴影处窜去,速度快到极致,只留下一道残影。
“想走?”
苏清南眸中寒光一闪,语气淡漠如初,脚步都未曾挪动半分。
他指尖凌空一点,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长生金光破空而出。
速度远超血影遁,瞬间洞穿虚空,径直击中铜面女背后的血光。
噗——
血色光罩应声碎裂,铜面女再次喷出一大口鲜血。
身影从虚空中狠狠跌落,重重砸在祭台石阶之上,浑身骨骼碎裂之声清晰可闻。
那副陪伴她多年的铜质面具,也被这道金光击碎,裂成两半,滚落一旁。
面具之下,是一张与东方梔语一模一样的容顏,眉眼温婉,轮廓姣好。
可此刻却布满血污与狰狞,全然没有半分东方梔语的温润风骨,只剩阴鷙与狼狈。
见到这张脸,苏清南微微一愣。
但很快明白了什么。
苏清南缓步走下,居高临下看著瘫倒在地的铜面女。
铜面女挣扎著想要起身,却浑身无力,只能死死盯著苏清南,眼中满是怨毒:“你就算杀了我,也没用……眾生之门即將大开,门后天人降临,你和这整个大乾,都將化为灰烬!”
“你挡不住的,谁都挡不住!”
她歇斯底里地嘶吼,將最后的希望寄託於上界天人,妄图以此震慑苏清南。
苏清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眼神凌厉如刀:“天人?来多少,本王杀多少!”
“至於你,罪孽深重,今日便以你的性命,清算影月神宫数百年祸乱苍生之罪。”
话音落下,苏清南掌心金光凝聚,化作一柄锋利无匹的气剑,径直朝著铜面女脖颈斩去。
剑气凌厉,破空有声,不带一丝拖泥带水。
铜面女闭上双眼,满脸绝望,再也无力反抗,只能静待死亡降临。
就在剑气即將触及她脖颈的剎那……
一道漆黑如墨的阴气骤然从斜刺里杀出,裹挟著森寒戾气,硬生生撞偏了这道长生剑气,救了铜面女一命。
“想杀银面宫主麾下之人,问过我九幽教了吗!”
一声沙哑刺耳的怒吼响起,乾堂堂主周身黑袍翻飞。
周身阴气繚绕,脸上的青铜面具泛著凶光,竟是不顾三位陆地神仙的威压,拼死冲了过来。
他方才被三位先生的气场震慑,本已心生退意。
可他深知,铜面女一死,影月神宫背后的势力绝不会放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