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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修仙,开局仙妻归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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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 血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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粘稠血湖骤然掀起滔天巨浪。

猩红血水翻涌腾空,如活物般卷向半空。

陈阳自血浪中一跃而出,脚下血湖相隨,携著吞噬一切的杀伐之气,直扑杨烈、文知白。

杨烈眉心道韵天光骤亮,扬手便召出席捲天地的火海。

“炎龙镇狱!”

冷哼炸响,数条炎龙应声而出,裹挟镇狱劲气,身躯暴涨至数百丈。

热浪扭曲虚空,周遭岩壁焦黑开裂,张牙舞爪朝血湖狠狠撞去。

炎龙没入血湖,滋滋声不绝於耳,白雾冲天而起。

血湖非但未被蒸乾,反而沸腾得更烈。

漫天白雾中,陈阳身影骤然杀出,挟著漫天血珠,直扑杨烈面门。

杨烈脸色剧变。

“烈兄小心!”

文知白急喝出声,甩手掷出金钵。

那法器迎风便涨,转瞬化作小山大小,钵口朝下,携镇压万物之威轰然罩落,要將陈阳连同整片血湖彻底封死。

“金钵灭生!”

文知白低喝,灵气全力运转,金钵上爆发出极致锐金之意。

小山般的金钵骤然向內合拢。

从数丈宽缩至丈许,再到半丈,最终凝作拳头大小。

钵內不断传来挤压爆裂的脆响。

片刻之后,彻底没了动静。

“此子死了?”

杨烈喘著粗气问道,眼底仍凝著浓重忌惮。

可他话音未落,文知白脸色骤然大变,失声惊呼:

“快退!”

足尖轻点虚空,他身形已向后急掠。

杨烈不敢怠慢,立刻催动身法跟著飞退,可刚踏出一步,那半空合拢的金钵,便开始剧烈震颤。

震耳欲聋的轰鸣炸开,以文家秘金炼製的金钵,竟轰然爆裂!

无数锋利碎片裹挟狂暴灵气,朝四面八方激射。

杨烈躲闪不及,大半碎片狠狠撞在身上。

叮噹脆响中,护体罡气顷刻撕裂,碎片深嵌皮肉,剧痛席捲全身。

杨烈咬牙闷哼,额角青筋暴起,满眼凶光看向文知白。

“烈兄,得罪!”

文知白连忙开口,指尖金芒一闪,强行將嵌入杨烈血肉的金钵碎片尽数剥离。

碎片离体的瞬间,杨烈浑身伤口同时喷溅鲜血,血雾漫天。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催动龙血之力压下翻涌的伤势,气息却已衰败大半。

二人目光,齐齐投向前方。

金钵爆裂溅落的血污,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扩张,转瞬化作血池,一息之间,便重新蔓延成翻涌血湖。

猩红血水中,陈阳身影缓缓浮现。

他周身浴血,眼神空洞茫然,似全无神志,可身上散出的死气与杀意,却比先前更盛,可怖到了极致。

杨烈倒吸一口凉气,声音发颤:

“这到底是什么邪门手段?”

文知白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缓缓摇头:

“我也不知。这里头不止是血气,还有无边死气,以及……数不清的杀念业力。”

他对西洲妖修的淬血极道也算了解,却从未见过这般诡譎法门。

陈阳脚下这已不是血池,而是能不断吸纳外界血气,杀念的凶地。

连杀神道铜片里的业力血线,都成了他的力量源泉。

更让他心惊的是,血线融入血湖后,所裹挟的一切杀意,竟尽数被陈阳纳为己用。

可眼下,根本没时间容他细想。

文知白侧目扫了一眼气息虚浮的杨烈,压低声音道:

“烈兄,今日若镇不住此人,你我怕真要殞命在此。”

杨烈神色骤然一沉。

他比谁都清楚,杀神道规则特殊,他们虽是化身前来,却与南天本体神魂相连。

若化身在此殞命,本体轻则神魂重创,重则直接身死道消。

先前二人凭著元婴真君的底蕴,只当对付一个筑基小辈是翻手之事。

可如今看著眼前如魔神降世的陈阳,便是修行数百年的他们,也再难维持半分镇定。

趁著陈阳脚下血湖尚未完全铺开的间隙,二人对视一眼,眼底皆闪过决绝。

他们再无保留,直接催动了南天世家压箱底的禁忌秘术。

“血脉禁术,燃血化龙诀!”

杨烈一声低吼,周身骨骼爆出噼啪脆响,身形疯狂暴涨。

一丈、两丈、三丈……

最终定格在六丈之高,如铁塔般矗立当场。

体內真龙血脉彻底点燃,滚烫龙血席捲经脉,每一寸血肉都在剧变。

肌肉高高隆起,手掌化作覆著青黑鳞甲的龙爪,脖颈、胸膛、四肢尽数生出坚鳞。

吐息间皆是灼热白雾,已然化作半龙半人的恐怖形態。

另一边,文知白也同时將灵气运转到了极致。

他周身灵气浓郁到化作实质金液,將先前爆裂的金钵碎片尽数包裹。

弹指之间,坚硬的碎片便被碾作细密金粉。

文知白不敢有半分怠慢,眉心骤然亮起璀璨金光,一枚古朴符种跃出,悬於半空。

符种之上,隱隱显现出三个字……

不死介。

这三字金光璀璨,自上而下垂落道道金辉。

正是文家传承数千年的秘藏符种。

全族上下,也只有寥寥数位族老,才有资格炼化执掌。

下一瞬,文知白灵气一卷,悬浮的不死介,捲起漫天金粉,如潮水般涌入他的周身。

他周身金光暴涨,化作一尊通体鎏金的法身,连髮丝也浸染了璀璨金光。

眉心处原本微不可察的破绽,隨符种重新没入,转瞬消弭。

金光蔓延四肢百骸。

周身皆被符种之力笼罩,抬手投足间,衣衫碰撞发出金石交击的脆响。

待二人秘术催至极致,再无保留,文知白与气息狂暴的杨烈交换了一个眼神。

无需多言!

二人同时动身,朝血湖中心的陈阳悍然杀去。

杨烈率先出手,张口一吐,一团凝练到极致的龙息喷涌而出。

白金色火焰裹挟焚尽万物之威,直扑陈阳与脚下血湖。

与此同时。

文知白身形一动,一步便越过翻涌血湖,径直出现在陈阳面前,裹挟万钧之力的重拳狠狠轰向他胸膛。

血湖翻涌而起,想要缠裹文知白,却被他周身坚不可摧的金光瞬间震散,粘稠血水根本近不了身。

二人联手狂攻之下……

陈阳脚下血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散蒸发,连他身形也在文知白连番重拳下不断崩散,化作漫天血雾。

“此人已然疯魔,烈兄,你继续以龙息灼烧,焚尽这血湖,他便没了依仗!”

文知白一边猛攻,一边沉喝。

他心底稍松。

虽说周遭仍有血气源源匯聚,可在杨烈龙息灼烧下,血湖消减的速度远快於补充。

长此以往,这片诡异血湖终將被彻底焚尽。

更让他安心的是,眼前的陈阳全然失了神志,只凭本能行动。

若他清醒,懂得趋利避害,借力打力,还不知要棘手多少。

“这血湖中的死气,虽滋生了几分不死之意,可终究胜不过我文氏千年传承的不死介符种。”

文知白喘息片刻,攻势却无半分停顿,双拳如雨点般落下,每一拳轰在陈阳身上,都激起漫天血雾。

飞溅的血雾似有自主意识,纷纷朝文知白缠去。

可一触到他周身金光,便如撞上烧红烙铁,瞬间弹开蒸发,根本无法侵蚀半分。

文知白见此,不由得咧嘴一笑,连牙齿都泛著冰冷金光。

可他脸上笑意刚起,耳边便忽然传来一阵幽幽低吟。

轻得像一缕风,却字字清晰钻入耳中。

“疼……”

这声音太轻,带著茫然与脆弱,与先前那滔天杀意判若两人。

文知白猛地一怔,凝聚半空的拳头不由自主顿了一瞬。

就是这千分之一息的停顿。

他抬眼,对上了眼前浴血的陈阳。

那双原本被血雾笼罩,空洞茫然的眸子,竟在这一瞬,掠过一丝清亮的光。

下一瞬,陈阳的眼神重归空洞,却未出手反击。

文知白蓄满力道的一拳轰然落下,却只打了个空……

眼前的陈阳,竟在他眼皮底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人呢?!陈阳人呢?!”

文知白大惊失色,当即暴退数步,神识铺展开来,扫过周遭每一寸空间,却连半分气息都未捕捉到。

他猛地回头,朝杨烈高声喝问。

可杨烈也是一脸茫然,摇著头,同样未察觉到陈阳踪跡。

就在这时,让文知白头皮发麻的一幕出现了。

杨烈那颗巨大的龙首旁,肩头之上,缓缓浮现出一道血色身影。

先是一颗头颅……

正是消失的陈阳。

他竟似从杨烈体內血肉滋生而出,无声无息凝现在其身侧。

“烈兄!小心边上!”

文知白嚇得魂飞魄散,厉声嘶吼。

可更让他惊骇的事,还在后面。

下一瞬。

那颗血色头颅的轮廓骤然变化!

骨骼缓缓拉伸,脸上生出与杨烈一般无二的青黑鳞甲,嘴角垂落龙类长须,眉眼彻底化作杨烈的模样,难辨真假。

不等杨烈反应,这颗与他分毫不差的头颅,缓缓张开了嘴。

杨烈只觉体內龙血气息猛地一震,仿佛有什么被强行抽走。

紧接著,一口与他本源精气毫无二致的灼热吐息,轰然喷在了他头颅上。

如此近的距离,杨烈连催动护体罡气都来不及。

震耳欲聋的轰鸣炸响!

他那六丈高的庞大身躯,直挺挺向后倒去,重重砸在地面,震得整片大地都在颤抖。

那道血色身影仿若无骨般顺著杨烈身躯滑出,转瞬便恢復了陈阳的模样,静静立在血湖之上。

他眼神依旧空洞,仿佛刚才那致命一击,不过是隨手为之。

文知白来不及管倒地的杨烈,眼中寒光乍现,爆发出滔天杀意与惊惧。

“混帐!”

他嘶吼一声,周身金光暴涨,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朝陈阳猛衝过去。

双拳裹挟开山裂石之威,接连不断轰在陈阳身上。

陈阳被打得连连后退,口中溢出的鲜血更多。

可身形却如水中浮萍,看似节节败退,实则未受半分实质重创。

就在文知白攻势最猛的一瞬,背后忽然传来一阵灼热刺痛。

起初只是微不可察的升温,转瞬便化作撕心裂肺的灼烧。

他本能转身。

迎面便撞上汹涌龙息,结结实实喷在了他身上。

周身金粉在高温中飞速融化滴落。

文知白低头一瞥,脸色骤然惨白。

原本重伤倒地的杨烈肩头,竟缓缓探出另一颗血色头颅,正借著杨烈的身躯,朝他不断喷吐龙息。

文知白神识急扫,这才惊觉,方才被他连番轰击的陈阳,早已化作一滩血水消散……

那不过是一道虚假血影罢了。

下一瞬,更狂暴的龙息喷涌而来。

文知白连忙侧身躲避,终究慢了一步。

龙息擦著肩头而过。

他整条右臂瞬间被烧成焦炭,齐肩断裂,坠落在地,转眼便被脚下血湖吞噬殆尽。

“这到底是什么邪术?陈阳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文知白彻底慌了神,心神大乱,口中喃喃自语。

数百年前,南天也曾出现过日月新天的道基者,当年他们虽费了些功夫,终究还是將其斩灭。

他至今记忆犹新。

那道基干净澄澈,不染尘埃,如初升晨光,承载著全新大道,虽非南天之道,却一身浩然正气。

可眼前的陈阳,哪里有半分那样的模样?

若不是在第一道台上,亲眼见他显露日月新天的道韵天光,他简直要怀疑自己认错了人。

“到底哪里出了错?”

文知白脑海中一片混乱:

“日月新天的道基者,筑基境绝不可能有这般实力!新天者开闢新道,初期本就该孱弱,怎么会这样?”

他失神的片刻,又一道灼热龙息席捲而来,精准落在他左脚。

转瞬之间。

他的左脚连同小腿,便被烧得血肉全无,只剩一截焦黑枯骨。

他踉蹌后退,全靠体內灵气强撑,才没摔倒在地。

“不对劲,他身上一定有问题。”

文知白咬牙压下心头慌乱,飞速思索:

“他方才的神通再强,也绝做不到这般地步。纵使服了秘术丹药,也不可能有这般天翻地覆的变化。”

“上丹田的天道筑基?”

“不对,日月新天的道基,绝生不出这般诡异的杀伐之力……”

“那是中丹田的淬血之道?”

他很快摇头,只觉绝无可能。

陈阳中丹田走的是西洲天香教的路数。

他翻阅过无数典籍,从未见过天香教有这般诡异功法。

纵然传闻天香摩罗带几分凶性,可天香教花郎种下之后,都会灭活凶性,根本不可能留下这般恐怖隱患。

“上丹田、中丹田都不对,那问题到底出在哪?”

文知白的目光死死锁在陈阳身上,忽然浑身一震。

“对了!”

“这陈阳不止上丹田修成天道筑基,他的下丹田,同样筑有道基!”

“他这下丹田的道石,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喃喃自语,骤然想起之前打探到的陈阳讯息,只零星提过他下丹田筑有一枚道石。

可关於道石的来歷,没有半分详细记载。

就在他心神大乱的这一瞬,一道苍老而熟悉的声音,忽然在他耳边响起。

“知白……”

声音带著几分虚弱,几分慈爱。

入耳的剎那,文知白浑身猛地一颤,双眼骤然瞪大,满脸不敢置信。

“爹……”

他喃喃出声,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这声音,分明是他的父亲文守玄!

可他的父亲,在他年幼时便已过世,那是数百年前的旧事,早已入土为安,魂归天地。

仅仅这片刻的失神,便已致命。

一道龙息裹挟毁灭之势,再次喷涌而来。

文知白神色一僵,待反应过来时,早已迟了。

他拼尽全力向上飞起,灼热龙息还是吞没了整个下半身。

若非眉心不死介符种全力运转,硬生生吊住最后一口气,这一击便足以让他当场殞命。

他拖著仅剩的半截身躯和一条残臂,狼狈向后逃窜。

尚未稳住身形,便见杨烈身上生出的那颗血色头颅,再次张开嘴,龙息飞速凝聚,转瞬便要喷薄而出。

文知白气息未匀,脸色惨白如纸。

千钧一髮之际。

原本重伤昏迷的杨烈,忽然木然睁开了眼。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一拳狠狠轰向自己肩头那颗血色头颅。

砰!

闷响声中,头颅应声爆裂,血雾四散。

可这般轰杀,根本无济於事。

血雾消散不过片刻,便又在杨烈身侧重新凝聚。

这一次,更是直接对准杨烈本人,缓缓张嘴,龙息再凝。

咫尺之距,若再被轰中,纵有真龙血脉护体,头颅也要被当场轰碎。

“烈兄!快散掉焚血化龙诀!”文知白厉声提醒。

杨烈骤然回神,抬指掐诀,口中暴喝:

“散!”

剎那间,他体內狂暴气息骤然消散,六丈身躯飞速缩小,恢復原貌,周身龙鳞尽褪。

禁术强行散去,他气血剧烈翻涌。

可那道依附於他的血色人影,也失了凭依,现出片刻凝滯。

杨烈抓紧这转瞬之机,体內残余灵气猛然一震,硬生生將那藏於体內的血色人影震出体外。

“陈阳!”

他又惊又怒,嘶吼出声,气息却已虚浮到了极致。

他半边头颅被龙息烧得血肉模糊,连体內本源精血,也被陈阳借其血脉抽走大半。

看向陈阳的目光里,除却滔天怒意,更多是深入骨髓的忌惮与恐惧。

文知白的情况比他更糟。

虽靠不死介符种保住性命,却只剩半截身躯与一条残臂,一身修为十不存一。

比起身伤,更让他魂飞魄散的,是方才那声清晰无比,来自亡父的呼唤。

他敢肯定自己未听错!

可那声音,分明是从陈阳的血影中传出。

一个死了数百年的人,怎会在此?

两人踉蹌靠在一处,望著血湖上眼神空洞的陈阳,心底只剩绝望。

“烈兄,今日你我,怕是凶多吉少了。”文知白声音沙哑乾涩,藏不住颤抖。

就在这时,杨烈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决绝。

“归天!”

二字自齿间挤出剎那,他体內骤然爆发出一股远超先前的狂暴气息。

文知白先是一愣,隨即醒悟……

杨烈这是在燃烧寿元,不止这道化身的寿元,连南天本体的寿元,也一併点燃了。

唯如此,方能借本体燃命之力,让这濒临溃散的化身强提最后一丝气力,搏一线生机。

“走!”

杨烈暴喝一声。

身形骤起,一把攥住文知白仅剩的胳膊,將速度催至极致,疯了一般朝上方第一道台飞遁,身后拖出连绵血雾。

他口中鲜血不断溢出,被龙息灼伤的头颅血肉模糊,视线已受极大影响。

只能胡乱摸出丹药塞进嘴里,又丟给文知白一瓶,勉强吊住二人性命。

回首望去。

陈阳正踏著血湖紧追不捨,速度越来越快,双方距离不断缩短,仿佛下一刻便会被追上。

杨烈不敢怠慢,接连从储物袋丟出数件法宝砸向身后。

可法宝方至,便被陈阳脚下血湖一卷吞没,只让其速度滯了一瞬,未起半分波澜。

文知白也咬紧牙关,將储物袋中仅余的几件法宝尽数丟出,依旧阻拦不住。

不过片刻,二人储物袋已近耗空。

他们入杀神道只带了一道化身,本以为凭元婴真君的底蕴足以应对一切,根本未多备防身法宝……

谁料竟遇上这般诡譎局面。

唯一让二人稍鬆口气的是,隨著不断向上飞腾,离第一道台愈近,陈阳的速度竟真的慢下几分。

连他脚下翻涌的血湖,也开始不住震颤,血气不断逸散,仿佛隨时都会溃散。

“怎么回事?他这血湖,莫非无法长久维持?”杨烈一边疯狂飞遁,一边喘著粗气问道。

“多半是借秘术强行引动自身血气与外界业力,方能爆发出这般力量,定然难以持久。”

文知白虚弱开口,顿了顿,又补上一句:

“而且我总觉著……除却血气,还有別的东西藏在里面,才让他变得如此诡异莫测。”

两人不敢耽搁,拼了命向上飞掠。

终於,第一道台的轮廓在云雾中越来越清晰。

借著燃命换来的速度,两人终於衝破云雾,重新踏上了第一道台。

熟悉的精纯灵气扑面而来,可他们重伤濒死的身躯,却已无法运化半分。

杨烈解开燃命秘术的瞬间,再也支撑不住,带著文知白重重摔落在演武场上。

沉闷的巨响炸开,激起漫天烟尘。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演武场周遭的修士全愣住了。

眾人纷纷循声望来,满眼茫然。

地上两人,一个头颅烧得血肉模糊,面目全非。

一个只剩半截身躯,奄奄一息。

一时间竟无人能认出他们的身份。

毕竟此前在第一道台上,这几位大能化身意气风发,一路追杀陈阳,气魄盛大,尽显盖世之威。

唯有先前与未央缠斗许久的安雅,听闻这边动静,循声望去。

目光落在地上两名濒死之人身上,骤然一凝,满脸难以置信。

就在这时,文知白强撑著最后一口气,嘶声喊道:

“安家妹子,快来帮忙!”

安雅心神又是一震,当即身形一动便要上前。

可下一瞬。

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骤然从下方席捲而上。

狂风自下而上衝来,一道浑身浴血的身影,重重落在了演武场中央。

那是个彻头彻尾的血人。

粘稠血液裹满全身,血珠顺著衣角不断滴落,在脚下匯成一滩不断蔓延的血水。

他就这么静静站著,眼神空洞。

唯有周身散出的死寂与杀伐之气,让在场所有修士都下意识屏住呼吸,连大气也不敢喘。

“你……你是陈兄?”

未央当即一惊,情不自禁便要上前,脚步刚迈出又生生顿住。

她能清晰感觉到,那气息里令人心惊肉跳的压迫感,浑身都不自在,根本不敢轻易靠近。

演武场另一侧,小春花和柳依依也瞪大了眼,望著场中的血人,满面惊诧与担忧。

“陈师兄的气息……好像不对。”小春花攥著柳依依的手,声音发颤。

“是不对劲。”

柳依依神色凝重,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身上的杀气太重了。”

凌霄宗方向,苏緋桃也怔怔望著场中的陈阳,秀眉紧蹙。

“苏师姐,怎么了?”旁侧女弟子察觉到她的异样,连忙开口。

苏緋桃盯著陈阳看了片刻,缓缓摇头,声音里带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傢伙……有点危险。”

……

此时,安雅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看著步步逼近的陈阳,再看看地上濒死的两人,她当即放弃与未央的对峙。

灵气骤然运转,便要朝陈阳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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