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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朝九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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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我倾肝胆报君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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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

“哎哟!”

“啊——!”

一时间,整个昭陵关內,哀嚎四起,惨叫连天。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真的经歷了一场惨烈无比的攻防血战。

……

酉州。

阴暗潮湿的大牢深处。

上官白秀端著一碗稀粥,用木勺舀起一点点,吹凉了,再小心翼翼地餵进於长乾裂的嘴里。

於长浑身缠满了绷带,气息微弱,进食的动作都显得无比艰难。

上官白秀的动作很稳,很慢,脸上没有丝毫的不耐。

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名身穿知府官袍,面色倨傲的中年男人,在一眾狱卒的簇拥下,走到了牢房门前。

他隔著柵栏,用一种审视货物的眼神看著上官白秀,冷声开口。

“跟本知府走一趟。”

上官白秀头也没抬,继续著手上的动作。

“我前日便说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平静。

“为我这位部下,找个医师来。”

“不然,我不可能跟你走。”

他顿了顿,將最后一勺粥餵完,才缓缓放下碗。

“要不然,你现在就弄死我。”

“你若是想强行带我走,大可以试试。”

“你看我,能不能活著走出这个牢房。”

酉州知府鲁康气的脸色铁青,他指著上官白秀,怒道:“你一个阶下囚,还敢跟本官谈条件?!”

“来人!给我把他拖出来!”

然而,上官白秀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的弧度。

鲁康被他看得心头火起,却又莫名地有些发怵。

他身旁的僉事陆余,低声劝道:“大人,上面那位交代了,要活的……”

鲁康冷哼一声,终究还是挥了挥手,让狱卒退下。

他看向陆余。

“安排个医师过来,看看那个半死不活的!”

陆余点了点头,立刻去办。

鲁康再次看向牢房,不耐烦地说道:“这回,可以走了吧?”

上官白秀依旧没有动。

“医师到了,我自会跟你走。”

“你!”

鲁康指著他,气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还真是不知道好歹!”

上官白秀终於转过身,微笑著看他。

“有能耐,你杀了我。”

就在鲁康即將暴走的时候,一个温和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既然先生有先生的想法,那就按先生的意愿来吧。”

一身青衫的徐广义,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牢房里。

鲁康一见来人,脸上的囂张跋扈瞬间消失,换上了一副諂媚的笑容,连忙躬身行礼。

“徐伴读,您怎么亲自来了?”

徐广义笑著点了点头,目光却越过鲁康,落在了上官白秀的身上。

他对著牢房里的上官白秀,竟是躬身,行了一个晚辈对前辈的礼。

“在下徐广义。”

“昔年在京中,便常听闻大皇子身边,有一位白衣谋士。”

“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上官白秀看著他,也笑了。

“就是你想见我?”

“堂堂太子伴读,未来的国之栋樑,见我这么一个落魄书生,是为何事?”

“不急。”

徐广义笑容不变。

“待会儿,先生与我到正厅一敘,便知分晓。”

话音刚落,一名背著药箱的医师匆匆赶到,在狱卒的引领下进入牢房,开始为於长处理伤口。

上官白秀便静静地坐在一旁等待著,神色安然。

徐广义也不催促,同样安静地站在牢外,饶有兴致地看著。

半个时辰后,医师將所有伤口重新处理包扎完毕,又留下一些金疮药,才躬身退下。

上官白秀確认於长的呼吸平稳了许多,这才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早已褶皱不堪的衣袍,迈步走出了牢房。

徐广义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先生还真是谨慎。”

“我既然答应了先生,便不会在医师身上另作手脚。”

上官白秀淡然一笑。

“你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哦?”

徐广义饶有兴致。

“还请先生示下。”

“一个老狐狸而已。”

徐广义闻言,非但不恼,脸上的笑容反而更盛了。

“小子托大,竟能让上官先生想起当朝卓相,实乃小子之幸,只是这声名,小子可担不起。”

上官白秀笑了笑,没再说话,与他並肩走出了这阴暗的大牢。

……

酉州府衙,正厅。

上官白秀在知府鲁康和僉事陆余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中,丝毫不客气地寻了个位置坐下,自顾自地端起茶杯,吹著浮沫,悠然品尝。

那份从容与淡定,仿佛他不是囚犯,而是来此巡视的上官。

“谁让你坐的!”

鲁康终於忍不住,拍案而起。

“一个匪寇!竟敢如此猖狂!”

上官白秀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咳。”

徐广义轻轻咳嗽了一声。

鲁康立刻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悻悻地坐了回去。

“鲁知府,陆僉事,都请入座吧。”

徐广义温和地说道。

两人这才敢坐下,却也只是坐了半个屁股,姿態谦卑。

徐广义坐在客位上,看著气定神閒的上官白秀,开门见山。

“根据前几个月的消息,我做了一个猜测。”

“数月前的景州之乱,所谓的叛军,並未全部歼灭,对吗?”

“他们,是跟著安北王,来到了关北吧?”

上官白秀抿了口茶,淡淡道:“无稽之谈。”

徐广义也不恼,继续不紧不慢地说道:“当年的景州叛军首领,是一个叫诸葛凡的年轻人。此人,与先生您,应该就是安北王如今最为倚重的左膀右臂吧?”

“安北王麾下如今的几员悍將,也都是出自景州叛军。”

“否则,时间对不上。”

“驻守戌城的守將閔会,在朝中也是有些人脉的,如今那些人月余都没有收到閔会的消息。”

“想必,閔將军……已经被安北王杀了吧?”

“若非如此,安北王又怎么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內,就整合了整个滨州的军队,甚至还一鼓作气,拿下了玉枣关?”

上官白秀依旧静静地听著,喝著茶,仿佛徐广义说的,是別人的故事。

一旁的鲁康听得心惊肉跳,终於忍不住,再次拍案而起,厉声喝道:“三品大將说杀就杀!这还不是造反?!”

徐广义继续说道,目光却始终锁定在上官白秀的脸上。

“这其中,先生恐怕为安北王出了不少力气吧?”

“太子殿下仁德宽厚,他看出先生胸有丘壑,並非池中之物。”

“只要先生能弃暗投明,归於太子麾下,他日入朝拜相,位比三公,也並非难事。”

“先生本就是大皇子的人,如今不过是暂投安北王,转投他处,也未尝不可。”

“相比较偏居一隅的安北王,太子殿下,更能帮您实现胸中抱负,不是吗?”

终於,上官白秀放下了茶杯。

他抬起头,第一次正视这个年轻人。

“你叫...徐广义。”

“太子,倒是得了一个好帮手。”

“有你在,何愁大事不成,又何须我这么一个一无是处的酸儒?”

“我比不上你背后的卓相,更不敢高攀太子殿下。”

“至於你所说的抱负……”

上官白秀笑了笑。

“不巧,我还真没有。”

“倘若今日你们抓的是诸葛凡,没准,他倒是会动心。”

徐广义的眼睛亮了起来。

“这么说,先生是承认,景州叛军已被安北王收入麾下了?”

上官白秀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你们既然已经认定了,那我便是说出花来,你们也不会信。”

“拿著这个消息,他日朝堂之上,大可隨意攻訐。”

“你应该满意了吧?”

“还不够。”

徐广义笑著摇了摇头。

“当然不够。”

上官白秀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意味深长。

“此次截杀於我,真正的主谋,应该是卓知平吧?”

“你,不过就是他推到台前的一个替身罢了。”

“你们费尽心机,是想给我家王爷,扣上一顶起兵造反的帽子。”

他话锋一转,笑容里带上了一丝怜悯。

“那恐怕,还真要让你们如愿以偿了。”

“哪怕斗了这么多年,我还是佩服卓相。”

“早知如此,我就不该留下那张信纸。”

徐广义的笑容微微一僵,但他很快恢復如常。

“先生既然已经看透了其中利弊,又何不归於太子,一展胸中抱负?”

上官白秀定定地看著他,眼神清澈而坦荡。

“大殿下於危难之际救我性命,视我为知己。”

“他与太子、与卓相斗了数年,临终之前,却將我託付给了王爷。”

“这份信任,我不能辜负。”

“更何况,王爷待我如手足。”

“你让我离开他?”

上官白秀笑了,他身体微微前倾,反问道:“那我问你,你是否可以离开太子,归於我安北军?”

徐广义沉默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看似文弱,风骨却如山岳般不可动摇的书生,心中竟生出一丝敬意。

上官白秀缓缓坐直身体,目光悠远,仿佛穿透了这府衙的重重院墙,看到了遥远的关北。

他轻声开口,像是在回答徐广义,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那声音,清澈,坚定,带著足以让金石为之动容的真诚。

“君拋尘俗付真心,我倾肝胆报君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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