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经波折,在所有人的努力下,儿子最终还是娶了闺蜜的女儿。
在婚礼上,闺蜜或许是良心发现。
或许是炫耀。
向叶红鱼坦白了当年的一切。
原来如此。
可那又能怎样呢?
一场哭闹之后,两家人竟神奇地和解了。
叶红鱼咽下所有苦果。
看著仇人成为亲家。
看著自己的儿子娶了仇人的女儿。
十几年后,满身病痛的叶红鱼在贫病交加中孤独死去。
床边,是她那看似孝顺,实则从未真正理解她痛苦的儿女。
【世界污染度:80%。目標污染度:10%。】
信息传输完毕。
季苍分身,或者说,此刻主导这具身体的魔性意志,紧紧皱起了眉头。
一股无名火在他胸腔內燃烧。
並非同情。
而是极致的烦躁与厌恶。
“这剧情的意义是什么?”
他低声骂了一句,声音里带著毫不掩饰的戾气。
他经歷过不少被污染的世界。
那些剧情虽然扭曲。
但里面的所谓主角,多少还能享受到一些畸形的快感。
比如復仇,比如打脸。
可这个叶红鱼呢?
除了吃苦,还是吃苦。
从十八岁开始,苦海无涯,回头无岸。
一辈子都在忍让!
都在妥协!
都在被动承受!
没有一点像样的反抗!
没有一点酣畅淋漓的报復!
“这种剧情到底是谁在看?”
季魔头觉得火气很大,急需找些东西来发泄。
他打量了一下这具身体。
系统安排的身份很合適……
叶红鱼的父亲,叶建国。
那个散尽家財寻女,最后被活活气死的苦命男人。
原身的记忆碎片涌入:
妻子早逝的悲痛。
独自抚养女儿的艰辛。
女儿失踪后的绝望。
五年奔波寻觅的沧桑。
以及最后看到女儿带著两个“野种”归来,並被恶徒上门欺凌时。
那衝垮了生命最后堤坝的愤怒与无力。
“这苦谁爱吃谁吃,反正老子不吃。”
季魔头嗤笑一声,直接起身。
他拿起桌上那串老式桑塔纳的车钥匙,径直出门。
目標明確……
黄泥村。
既然污染源的核心在那里。
那就从源头开始,彻底净化。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黄泥村。
昏暗的土坯房里,瀰漫著劣质菸草和牲畜粪便混合的臭味。
“我杀了你!!!”
一声尖锐却虚弱的女人嘶吼从后院的牛棚里传出。
紧接著是“啪”的一声脆响,以及男人粗暴的咒骂。
“啊!!该死的臭女人,你给老子等著!”
一个裸著上半身,皮肤黝黑的瘸腿的汉子,捂著脸从牛棚里踉蹌著出来。
他叫王大山,脸上有几道新鲜的血痕。
显然是刚被挠的。
他朝著牛棚紧闭的木门狠狠吐了口带血的唾沫。
嘴里不乾不净地骂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