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惊人的是,大气含氧量比地球高出整整三成——这直接催生出体型远超地球同类的生灵。
战机缓缓降落在一片绒毯般的草甸上,舱门无声滑开。
陈峰纵身跃出,足尖轻点落地,略一感受,便知一號星重力约是地球的1.1倍;空气清冽浓稠,初吸一口竟有些微醺之感,不过几息便已调適如常。
显然,这颗星球,比地球更適合人类扎根。
更让他眸光一亮的是:灵气浓度,竟是地球的数倍之多——虽不及真武秘境那般浓郁,却已远超凡间所有洞天福地。
可高灵之地,往往暗藏凶险。
他抬眼扫去,不远处,一群似鹿非鹿的生灵正驻足张望——四角分叉,体壮如牛,皮毛泛著青灰光泽。
忽而林间簌簌作响,灌木丛中惊起一群鸟雀:形似麻雀,却有鹅般大小,扑稜稜振翅掠过草尖,羽翼在星辉下泛出细碎银光。
那些巨鹿仿佛嗅到了死气,转身想逃,可刚迈开蹄子,林子里便炸开一道雪白残影——一只体型堪比小型卡车、通体银亮如霜的猛兽轰然扑出,四肢腾空一跃竟横跨十几米,利爪撕开空气,狠狠將一头巨鹿按进泥地,獠牙精准贯入颈侧动脉。
陈峰心头一震。这哪是寻常野兽?分明是放大数倍的白虎,皮毛如新雪堆叠,却无一丝条纹,眼瞳湛蓝似冰湖深处凝结的宝石。
他脱口给它起了个名:雪魄。
雪魄这时才真正望向陈峰,耳朵微微前倾,鼻翼翕动,缓步踱来,喉间滚动著低沉咕嚕声,尖牙微露,像在掂量这个直立身影的分量。
陈峰没退半步,迎面走去。雪魄骤然炸毛,后腿蹬地暴起,血盆大口撕咬而至,利爪带起的风压几乎颳得人麵皮生疼。
“砰!”金光乍现,一只裹著炽烈罡气的巨掌凌空拍落,正中雪魄天灵盖——它整个身子被砸得陷进土里半尺,脑袋嗡嗡作响,眼前金星乱迸。
等它晃著晕眩的脑袋抬头,陈峰已立於面前,一股山岳倾轧般的神魂威压劈头盖脸压下,雪魄脊背瞬间塌软,前肢伏地,脖颈深深垂下。
“降,或亡。”陈峰声如闷雷。
它听不懂人言,却懂那不容置疑的意志。
“呜嗷……”一声短促哀鸣从喉咙深处滚出,尾巴贴地,耳朵后压,彻底卸了所有戾气。
陈峰指尖一点,一道温润却不可违逆的精神印记烙进它眉心。雪魄最后几下挣扎渐渐平息,硕大的脑袋温顺地蹭著陈峰手臂,绒毛厚实蓬鬆,触手暖烘烘的。
陈峰揉了揉它耳根,它又低低叫了一声——这一回,陈峰心头清晰浮现出画面:那只巨鹿,一半归你,一半我带回去餵崽。
他忍不住笑出声:“行,一起走。我也想瞧瞧你的小傢伙。”
雪魄应声伏低身躯,陈峰翻身骑上,它叼起猎物,踏著碎叶与晨光,朝密林深处纵跃而去。
大时钟早已绘就整颗星球的立体图谱:眼前这片苍翠林海横亘两条奔涌长河,绵延两百余公里;东边是浩渺达海,全球水域覆盖率约六成,略逊於地球;北面雪岭连绵不绝,西陲戈壁灼热如铁,再往西便是金浪翻涌的大漠;南境则铺展著广袤林原交错的沃土。
一路行来,陈峰发现这异星生灵与地球血脉惊人相似——四足行走、双目单鼻、两耳一口,唯独有些鹿类头顶生著四支虬曲角;虫豸亦是六足双翅,確凿无疑的碳基之躯。
不多时,雪魄停在一孔幽深洞穴前。三只幼崽挤在洞口探头张望——通体雪白,身形却壮硕如健牛犊,圆滚滚的脑袋上竖著毛茸茸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