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四九城太液池深处,那间常年恆温的高级会议室里,十几位白髮苍苍却眼神如鹰的老者再度围坐。
“陈峰摆明是躲。”一位拄著乌木杖的老人缓缓开口,“眼下三位老同志病危,西医束手无策,只有他能起死回生。別的念头,趁早掐了。”
“有这本事,就该为国所用!”另一人拍案而起,声如洪钟,“这种手段,理应归国家统筹!”
“放屁!”有人冷笑,“本事是他自个儿熬出来的血汗,你当抢土匪?”
“都住口!”主位上那位银髮如雪的老者抬手压下喧譁,“这事,得谈,但得端著碗热汤去谈。”
十几双眼睛在长生二字上烧得发烫,爭得面红耳赤,几乎掀了屋顶。
他们没察觉,天花板缝隙里,数十只米粒大小的机械飞虫正悬停如尘,复眼幽光频闪,將每句狠话、每个眼神、每丝贪婪,原原本本刻进陈峰的脑海。
其中一只掠过那叫得最凶的老头头顶,尾部悄然喷出一缕肉眼难辨的银灰粉末,簌簌落进他刚续满的茶水里。
老头口乾舌燥,仰头灌了一大口。
从会议开场起,他就嗓门最大,一听说陈峰可能握著“永生”的钥匙,便连夜调集人手,把他家人行踪摸得比自家帐本还清——自以为滴水不漏。
殊不知,在陈峰眼里,这不过是螳臂挡车,滑稽得令人心寒。
远在异国的陈峰闭目片刻,再睁眼时,眸底已凝起霜刃。
是时候,让这群贪得无厌的老东西,尝尝什么叫“因果倒栽”。
次日清晨,那叫得最响的死於“猝发心疾”,现场封得严丝合缝,消息半字未露。
当然,这种事在高层圈子根本捂不住,不少老前辈直摇头嘆气。
陈峰透过机械飞虫目睹全程,嘴角浮起一抹讥誚的弧度。
对方突发猝厥,並非偶然,而是陈峰借飞虫悄然投药所致。
那药性不烈,却如藤蔓缠身,让人慾念暗涌、难以自持,偏偏又绵长难消。
更绝的是,別说国內检测手段,连欧美最顶尖的质谱仪泡进水里都捞不出半点异样——它本就不是凡间化学物,主料是精炼过的炁,说白了,是一种“炁蚀毒”。
其余几位大佬,陈峰也盯得滴水不漏。如今的机械飞虫比跳蚤还小,放大镜下瞧著都像一粒浮尘,谁会多看一眼?
这哪是监视?分明是降维碾压。陈峰早已把《神机百炼》修至匪夷所思之境:神机一道,能雕出纳米级活体微虫;百炼一脉,已可用炁锻骨淬魂,重塑性命根基,骇人听闻。
他虽手握《將夜》《诛仙》《遮天》等诸界至高法门,且皆登峰造极,却独爱异人之道——那股子诡譎又鲜活的劲儿,正合他脾性。
如今他將万法熔於《混元天书》,旧功法顿如脱胎换骨,灵光迸射。
因那老头死状不堪入目,几天后官方便发讣告,称其积劳成疾、溘然长逝。电视播追悼会画面时,哀乐低回,镜头扫过满堂肃穆,讽刺得令人喉头髮紧。
陈峰与周惠敏顺道游歷了一圈欧罗巴,这才携手返港。
李佳欣正赶拍《醉拳3》,日日扎在片场;关之林却閒了下来。听说陈峰迴港,心思立马活络起来。
他不在的这些日子,她夜里常辗转反侧,尤其看过李佳欣借“水管爆裂”巧设局、一举拿下陈峰的录像后,这几晚翻来覆去琢磨那盘带子,恨不得把每个眼神、每句台词都拆开嚼碎。
可琢磨再三,她还是决定直球出击——邀他来家吃饭。
她特意打听到,周惠敏这几天正为慈善基金四处奔忙,於是拨通了陈峰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