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他便拉上胖子直奔潘家园。
陈峰正坐在铺子里喝茶,神情悠然。大金牙则正和一个金髮碧眼的洋鬼子谈笑风生,转手就把一件汝瓷卖出了八千美金。
胡巴一和胖子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
眼看老外喜滋滋捧著瓷器走远,大金牙掂了掂手中厚厚的美元现钞,眉开眼笑道:“瞧见没?一件假货,八千美刀到手。什么叫『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这才叫报仇雪恨!当年八国联军抢咱们多少好东西?今儿老子一件贗品宰他八千,血赚不亏!”
“老胡,胖子,来了?”陈峰笑著招手,“过来喝口茶。”
大金牙也凑上前,一眼看出两人神色:“哟,这是想通了?”
胖子瞪大眼:“金爷,您刚才就靠一件假货,坑了洋鬼子八千美金?还是刀?”
“嘿,小意思。”大金牙摆摆手,“前阵子陈爷弄了两件仿品,愣是让小鬼子砸了几百万进去。你们说,这算不算替祖宗出口气?”
两人齐刷刷扭头看向陈峰,满脸震惊,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陈峰轻笑一声,语气淡然:“小本子那地方本来就没啥底蕴,偏偏又对咱们华夏文化痴迷得不行,眼界窄,没见过什么大场面,所以把些寻常物件当个宝供著,也就不稀奇了。”
“陈爷,您真是绝了!”胡巴一直接竖起大拇指。
“浮云罢了。”陈峰一边给他们倒茶,一边笑道,“老胡,想通了?”
胡巴一点点头:“我在岗岗营子插队那会儿,屯子里不少人家里都藏著瓶瓶罐罐的,估摸著是古董。我和胖子合计著回去收一批。”
“岗岗营子?”陈峰挑眉,“大兴安岭靠內蒙那边?”
“没错。”
陈峰眼中掠过一丝兴趣:“我正巧手痒了,也好久没出门走动。要不,我跟你们一块去?省得你们捡了漏却认不出来,白白错过好东西。再说——”他顿了顿,“东西还是你们的,我照单高价收。”
他接著道:“这次我私人出五千块支持你们。往后合作的日子长著呢,先搭个桥。”
“陈爷,您也要亲自上阵?”大金牙瞪眼。
“嗯,最近閒得很,正好散散心。”陈峰笑了笑。
其实他心里另有盘算。
当年在恭王府寻宝时,他曾得了一张闯王留下的藏宝图。这些年断断续续研究过,始终没能锁定具体位置。而图中描绘的山脉走势,最可能就在东北关外一带。
以前只当是传说,如今正好借这趟出行顺路探一探,碰碰运气。
他修为不弱,但还真没遇上过大粽子、阿飘这类玩意儿,倒想亲眼看看,到底是个什么邪门玩意。
胡巴一和王胖子对视一眼,最终点头答应。
有陈峰撑腰,资金有人出,路子有人带,简直是天降贵人。更关键的是,他们能感觉到,这位爷是真愿意拉他们一把。
两人拿著五千块启动资金,立刻出去採买装备去了。
陈峰则带著大金牙去了鼓楼大街,看了两套连通的三进四合院。院子老旧了些,但格局大气,產权清晰,过户毫无障碍。
他直接开口用美金结算,那位姓佟的遗老眼睛都没眨,立马拍板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