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哪来的狂徒,竟敢直呼我父皇名讳!”
门外一声暴喝,木门轰然被踹,劲风扑面!
贏璟初连眼皮都没抬,只轻轻抬起一根手指,虚空一划,再隨意一弹。
“啪!”
门外惨叫戛然而止,仿佛被人一刀割断喉咙。
紧接著,街面骚动四起,脚步杂沓,兵甲碰撞之声由远及近。
有人倒地,有人惊呼,有人怒吼——
但没人再敢靠近那扇紧闭的雅阁门。
风,悄然停了。
“皇子殿下!皇子殿下!你怎么样了?!”
“不好!皇子没气了!”
“哪个杂……”
骂声未落,人已腾空飞出,像断线风箏般砸进街角瓦砾堆,溅起漫天尘灰。
街边路人茫然驻足,而高台之上几位老者却瞳孔骤缩——方才那雅阁之中,只轻轻逸出一缕水汽般的真罡,如露如电,无声无息穿透空气,正中那人口中臟腑。他连惨叫都来不及,当场七窍渗血,命归黄泉。
宫中侍卫蜂拥而上,刀光凛冽直扑门扉。可下一瞬,阁內接连弹出数滴晶莹水珠,每一滴都裹挟著撕裂虚空的劲力!
啪!啪!啪!
水珠撞上铁甲,竟如利锥破革,穿体而过。侍卫们胸口炸出血花,倒飞而出,砸翻长街酒旗,横尸数步之外。
“杀!杀了那阁中之人!”
一眾赤袍猎猎的阴葵派弟子怒吼冲前,刀锋森寒,映著日光如血泼洒。他们不信邪,只当是血肉之躯,再高明的功夫也挡不住白刃穿心!
可就在这剎那,阁中再度激射出数十点水光,密集如雨,快得连残影都捕捉不到!
噗噗噗——
排排刀手齐齐闷哼,双膝一软,扑倒在地,喉间汩汩冒血,眼睁睁看著自己脖颈处多了一个细小血洞。
一名紫发垂肩的男子缓步踏出,面容冷厉如煞,双目似电,白衣翻涌如云,宽氅猎猎,恍若仙人临世,却又透著一股阴寒彻骨的死意。
“是厉工!”
“完了完了,那人必死无疑!”
“哈哈哈,屠了这么多阴葵门徒,今日他不死也得脱层皮!”
围观人群窃笑连连,眼中儘是讥讽与幸灾乐祸,仿佛大戏开场,只等血腥收场。
厉工冷笑一声,双手猛然旋起——
“天魔手七十二式!”
原本白皙如玉的十指,瞬间染成赤红,筋络暴起如蛇缠骨,掌心翻转之际,竟似从地狱捞出的修罗血爪!他双臂狂舞,劲风撕裂空气,直扑雅阁木门,誓要將那扇门生生扯碎!
可就在这时——
阁內轻描淡写,一道指影掠出。
没有轰鸣,没有惊雷,只是一滴水珠,自窗缝悄然滑出,迎风暴涨,化作一道凝练至极的真气洪流!
砰!
厉工浑身剧震,胸膛如遭万斤重锤轰击,喉头一甜,鲜血狂喷!整个人踉蹌后退,膝盖一软,竟不由自主跪了下去!
嘭!嘭!嘭!
他额头重重磕地,一声声闷响如鼓槌敲心,竟在眾目睽睽之下叩首不止,满脸惊恐,似被无形之力彻底镇压!
“妖法?这是什么邪术?!”
人群骚动,议论纷纷。年轻武者只觉诡异,唯有几位鬚髮皆白的老辈高手脸色剧变,低语颤声道:“这不是妖法……是『以静制动』的极致真意!那人……已入化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