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刚才的身法灌顶是一种玄妙的体验。
林七安感觉自己的灵魂被硬生生扯进了一片修罗地狱。
眼前是一条浑浊、枯黄的大河,河水奔腾咆哮。
里面翻滚的不是浪花,而是无数狰狞扭曲的冤魂。
黄泉。
他就站在那条大河之上,手里握著一柄漆黑的长剑。
“斩。”
一个宏大而冰冷的声音在他脑海深处炸响。
林七安不受控制地挥剑了。
这一剑挥出,附带著一股子纯粹的“死意”。
剑锋划过河面。
那条奔腾咆哮的黄泉河,竟然在这一瞬间……断流了。
无数冤魂在剑意下无声消散,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林七安一遍又一遍地挥剑。
每一次挥剑,他对“死”的理解就加深一分。
这门剑法,不求招式的精妙,不求变化的繁复。
它只求一个结果——寂灭。
把敌人的生机、神魂、乃至存在的痕跡,全部抹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万年。
当林七安再次挥出一剑时,他看到那漫天的血色都褪去了。
只剩下一抹极致的灰。
那是一种让人看一眼就会觉得绝望的顏色。
彼岸花开,花开一瞬,便是永恆的凋零。
“呼——!!”
现实世界中。
林七安猛地从青石上坐了起来,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他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湿透了,紧紧地贴在身上。
“这就是……小成境界的黄泉剑意?”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右手,那里仿佛还残留著刚才握剑时的那种冰冷触感。
鏘!
丹田之中,原本正在温养的【墨影】像是感应到了主人的变化,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
一股灰色的气流顺著林七安的手指流淌而出。
他並没有刻意去催动真气,只是隨手对著旁边的一块磨盘大小的石头挥了一下。
嗤。
那块坚硬的花岗岩,就像是被一块热刀切过的黄油。
无声无息地分成了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