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色发白，嘴唇哆嗦著，眼中满是血丝。
就在昨天，他代表家族，以五倍的天价，在唐珍阁购入了二十份材料。
当时，他觉得自己是拯救家族的功臣。
可现在，他感觉自己像个天字第一號的蠢货。
“啪！”
他狠狠一巴掌抽在自己脸上，力道之大，留下一个清晰的红印。
周围的修士纷纷侧目，他却恍若未觉，只是盯著自己的手，仿佛那只手犯了什么滔天大罪。
懊悔、不甘、屈辱……种种情绪在他心中翻腾，最终踉踉蹌蹌地衝出了酒楼。
类似的场景，在各个仙城不断上演。
那些已经用高价从唐家买到材料的家族，此刻无不捶胸顿足，悔不当初。
而那些抢到了平价货的家族，则欣喜若狂。
他们奔走相告，將义商的传说添油加醋地大肆宣扬，成了霍炎计划的最佳推手。
一时间，神秘义商、落魄散修、被骗少女、销赃魔修……这些由霍炎化身扮演的角色，成了坊间最热门的话题。
他们神出鬼没，交易方式五花八门，但都有一个共同点，那便是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既然有更便宜、更解燃眉之急的渠道，谁还会去当唐家的冤大头？
於是，一个奇特的现象出现了，唐家標价五倍的材料变得无人问津。
望月城唐珍阁的管事站在二楼，看著楼下空空荡荡的大堂，心急如焚。
前几日还被挤得水泄不通的柜檯前，如今只有几个伙计在无聊地擦拭著柜檯，门外更是连一个排队的鬼影都没有。
“管事，要不……咱们降点价？”一个心腹伙计小心翼翼地提议。
钱坤咬了咬牙，他已经收到了家主的死命令，必须儘快出货。
“掛牌！四倍半！就说今日酬宾，限量供应！”他嘶哑著声音喊道。
新的价格牌掛了出去，然而，一整个上午，除了引来几声路人的嗤笑，连一个进门询问的修士都没有。
“四倍半？唐家把我们当傻子吗？我三叔昨天刚从一个古老板手里买了十份，才三倍价！”
“就是，听说黑市里还有两倍价的，就是得胆子大，敢跟魔修交易。”
钱坤听著门外传来的议论声，脸色愈发难看。
到了下午，他实在扛不住了，再次下令：“降！降到四倍！”
价格牌再次更换，可结果依旧。
人们寧愿花时间在城里的大街小巷寻找运气，也不愿再踏入唐珍阁一步。
唐家囤积的货物，开始结结实实地砸在了自己手里。
就在他愁眉不展的时候，青锋城的一条小巷里，刚刚完成一笔交易的中年商人化身，身形一晃，走进一个无人的拐角。
再出来时，他已经变成了一个身材高瘦、面容冷峻的剑修。
在將灵石给到另一具化身后，便混入人海，朝著下一个早已选定的目標地点走去。
打了就跑，绝不恋战。
一击得手，立刻换装。
霍炎派出的数十个化身，在各大城市中穿梭。
他们严格执行著霍炎定下的铁律，將游击战的精髓发挥到了极致。
唐家布下的天罗地网，想要抓住的，只是一群根本不存在的虚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