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的金羽舟、赵家的墨玉麒麟车、孙家的八宝楼船……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结丹老祖们的座驾,此刻都如同凡俗世界的马车一般,安安静静地排著长队。
府邸的会客厅內,更是人满为患。
来自各大家族的家主、长老们,一个个正襟危坐,脸上带著谦卑而又急切的笑容,手中都捧著沉甸甸的礼盒。
“宋家主,您看,我们王家与您宋家世代交好,这次无论如何,您也得帮我们跟灵虚道友说说情啊!”一个头戴金冠的家主,几乎要给宋砚书跪下。
“王家主,凡事总得有个先来后到吧?”旁边一个身形消瘦的李家家主皮笑肉不笑地开口:“我们李家的灵兽园,数万头灵兽日夜哀嚎,眼看就要產生兽瘟,若是爆发开来,方圆千里都要遭殃!此事,关乎大局啊!”
“都別爭了!”一个脾气火爆的家主猛地一拍桌子:“我张家愿意在原有的报酬上,再加三成!只求道友能先去我张家看一眼!”
“三成?我孙家加五成!”
一时间,会客厅里吵闹得如同凡间的菜市场。
这些平日里威严自持的家族高层,此刻为了一个求见的机会,爭得面红耳赤,哪里还有半分高人风范。
而这场风暴的中心人物,灵虚道人,却压根没有露面。
他正悠閒地待在宋家为他准备的最顶级的洞府之中,一边品著宋砚书孝敬的千年灵茶,一边通过神识,饶有兴致地观看著会客厅里的闹剧。
宋砚书,则成了他的代言人。
“诸位,诸位,稍安勿躁!”宋砚书站在主位上,一脸为难地拱手道:“並非宋某不愿帮忙,实乃灵虚道友为我宋家之事,耗费了太多心神,元气大伤,此刻正在闭关静养,实在不便见客。”
眾人闻言,顿时安静下来,脸上纷纷露出担忧与理解的神色。
“是啊是啊,道友辛苦了,理当好生休养。”
“我等鲁莽了,还望宋家主代为转达歉意。”
宋砚书点了点头继续道:“不过,道友也並非不近人情之人。他老人家说了,待他休养几日,可以考虑出手。只是……”
他故意拉长了声音,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只是什么?宋家主您快说啊!”眾人急切地追问。
“只是道友精力有限,一个月,最多只能出手一次。”宋砚书缓缓说道:“至於先帮谁,后帮谁,道友的意思是,一看问题的紧急程度,二来嘛……也看各家的诚意。”
诚意二字,被他咬得极重。
在场之人,哪个不是人精,立刻就明白了其中的含义。
一场围绕著灵虚道人每月一次出手权的激烈竞拍,就此拉开序幕。
灵虚道人则躲在幕后,通过宋砚书,將自己的价值炒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高度。
他並不急著大包大揽,而是有选择性地接活。
报酬不够丰厚的,暂时不接。
地点太过偏远,性价比不高的,暂时不接。
家族名声不好,行事霸道的,暂时不接。
短短两个月,他又出手了两次,每一次都乾脆利落,让那两个家族之人无不嘆服。
至此,灵虚道人之名,已是眾口皆碑,地位超然。
坊间无数修士言及此人时,无不肃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