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下了,不下了!谈正事!”
臥龙拿出一枚玉简:“公子,浮云城最新的情报。”
“情况跟公子预料的一样,浮云城一带,现在就是个绞肉场。”
“丹霞宗、青木宗和万鬼宗,三方都没有动用主力,全在用麾下的势力和散修互相消耗。”
凤雏接过了话头,语气里满是玩味:“说白了,就是拿炮灰的命去填线唄。”
“傅家那个蠢货,当初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天命之子,现在恐怕肠子都悔青了。”
当初方平找上门,傅烈以为自己抓住了改变家族命运的机会。
但他根本没想过,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一枚棋子。
“也不能算蠢,毕竟傅远山死就是在青木宗和枯荣宗爭斗中被波及到的,傅家对宗门有敌意也是可以理解的。”
霍炎没有继续傅家的话题,而是继续分析道。
“两大阵营把浮云城当成了练兵场和缓衝区,一举三得。”
“既消耗了对手,又清理了门下不听话的势力,还能顺便筛选出几条更忠心的狗,何乐而不为?”
在这盘大棋里,无论是傅家、董家、宋家,还是那个自作聪明的余烬,都只是些过河的卒子。
真正的棋手,始终是那几个高高在上的庞然大物。
接著他拿出一枚传讯玉佩道:“陆长老下令,让我立刻从浮云城撤离,去望月城。”
“撤离?”凤雏不解道。
臥龙沉吟道:“陆长老应该是判断浮云城的局势会升级,我们一个筑基期的小执事待在那,太危险。”
“你们自己看吧。”
霍炎把玉佩递了过去。
两人接过,神识一扫。
陆宣的指令很直接:浮云城乱局已成,商盟不宜深陷。命霍炎带上楼內物资即刻动身,前往望月城,协助当地四海楼执事司徒信,负责战爭期间的物资调度与情报交易。
指令的末尾,还有一句典型的陆宣风格。
“霍炎,记住,混乱和战爭,才是最大的生意,利用好商盟的中立身份。”
凤雏双眼冒光道:“发战爭財!我喜欢!公子,这不就是为我们量身定做的吗!”
“丹药、法器、符籙、情报……现在可都是硬通货!咱们左手卖给丹霞宗,右手就卖给万鬼宗!”
“还有那些被已经崩盘的家族,想活命就得拿出诚意。”
霍炎看著凤雏那兴奋的模样,不由失笑道:“你冷静点。”
紧接著,臥龙的声音跟著响了起来:“陆长老的命令,是让我们去协助那位司徒信大执事。”
他念协助二字时,声音拖得很长。
“一个空降的执事,去协助一个经营望月城多年的地头蛇,还想全权负责这盘生意?”
“你当那位司徒信是死的?我们初来乍到,没有半点根基,要是太过张扬,恐怕连口汤都喝不上,就得被一脚踢出局。”
凤雏高涨的情绪落了下来,她蹙起眉头:“那怎么办?就这么看著这块肥肉飞了?”
“所以,我们不能以霍炎的身份去。”霍炎做出了决断。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著洞府外的天空。
“臥龙说的对,司徒信是地头蛇,不能硬碰。但凤雏的想法也没错,送上门的战爭財,没有不发的道理。”
“所以,计划分两步走。”
“明面上,让霍炎这个替身去望月城四海楼报到,先收起爪牙,摸清司徒信的底细和望月城的水有多深。他想把我们当成摆设,我们就乐得清閒。”
“至於暗地里嘛……”
臥龙和凤雏对视一眼,笑道:“公子高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