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承安的书房內,三名管事跪在地上,额头紧贴著冰冷的石板。
“少主,查过了。”
“东郊灵药园的阵基被人从地底破坏,手法很诡异,显然是名阵法大师。”
“城南官道,劫矿石的三人都是筑基中期,配合得天衣无缝,十息清空兽车,用炎爆符断后,没留下半点线索。”
“聚宝轩的库房,所有禁制都完好无损,但里面……空了。”一名管事的声音带著颤抖。
“现场灵力波动混杂,金、火、土三行都有,但目標明確,必定是同一伙人所为。”
“除了矿脉死了几个族人,其余地方虽未伤及性命,却也都得了手,却也是捲走財物,完成破坏。”
“行事风格,不像傅家,也不像宋家。”管事做出了最后的判断。
这些袭击招招直指董家要害,乾净利落,没有一丝节外生枝的动作,显然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行动。
“废物。”董承安怒斥道。
他同样也不信这是巧合。
这么多產业在同一天出事,背后必然有一只手在操控。
但这只手,他抓不到任何熟悉的痕跡。
就像对方在告诉他:我想动你,隨时都可以。
正要发作,书房门被一名年轻族人踉蹌撞开。
那族人面色惨白,嘴唇哆嗦著,半晌挤不出一个字。
“慌什么慌!成何体统!”
董承安厉声斥道,心头无名火起,就不能让他安生些吗?
“舌头捋直了再说!”
那族人被这一喝,身体一颤,跪在地上道:“少主!祠堂!祠堂里的魂灯……家主的魂灯……灭了!”
???
董承安的脑中嗡嗡的。
父亲的魂灯……灭了?
不可能。
父亲可是结丹后期,还带著家族的三位结丹长老,还有万鬼宗的四名结丹修士,去截杀一名筑基期的散修。
怎么可能出事?
那是八位结丹修士!
“你……胡说!敢咒我父亲!我杀了你!”
董承安一把揪住那族人的衣领,將他整个人提离地面,眼球凸出,血丝满布。
那族人被他狰狞的面孔嚇破了胆,连忙补充道。
“少主……是真的……真的啊!不止家主……连……连三位长老的魂灯……也……也都灭了!”
也都灭了。
也都……灭了……
话音落下,董承安也顾不著其他的了,当即甩开族人,转身衝出书房。
……
董家祠堂。
是供奉先祖牌位和核心族人本命魂灯的地方。
灯在,人在。
灯灭,人亡。
董承安一脚踹开祠堂的大门,望向最高处。
那里,本该是四盏代表家族高阶战力的长明灯。
此刻,已经全部熄灭,包括他父亲董天成的那盏。
四位结丹修士……
董家数百年的根基。
就这样,在同一时间,没了。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
董承安踉蹌后退,脚下一软,瘫在地上。
他伸出手,想抓住什么,最终却无力地垂下。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几道身影匆匆赶到祠堂门口,是家族仅剩的三名结丹期长老。
他们看到瘫坐在地、失魂落魄的董承安,再顺著他的目光望去。
当看到那四盏熄灭的魂灯时,所有人都定在原地,动作停在半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