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说炼丹的辅料用完了，要去坊市。
一会儿又说偶有所感，要寻个僻静地方静坐。
林默的耐心没有被消磨，好奇心却越来越重。
他確定，柳清言在故意拖延时间。
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天黄昏，飞舟行至一片山脉上空。
落日將天边染成赤红。
“停一下！”
柳清言忽然开口，语气里带著惊喜。
“又怎么了？”林默开始不耐烦了。
“师兄你看！”柳清言指著下方一处断崖：“那里好像是赤霞草！书上说，此草只在日落时分，吸足晚霞精华才会显露！”
林默顺著她指的方向，神识扫过。
断崖的石缝间，確有一株赤红小草，正散发著淡淡红光。
是赤霞草，年份至少三百年。
这个理由，他无法拒绝。
“林道友，看来小友机缘不浅。”灵虚道人抚须笑道：“此草对火木灵根的修士大有裨益，既然遇上，没有错过的道理。”
林默看著柳清言那双写满渴望的眼睛。
“去吧。”他最终开口。
“谢谢师兄！”
柳清言欢快地应了一声，便准备催动飞舟。
“等等。”林默叫住了她，目光直直地看著她的脸：“师妹，你是不是有事瞒著我？”
柳清言的动作停住了。
她脸上的笑容收敛，转过身来，眼眶迅速泛红，泪水在里面打转。
“师兄……你为什么这么说？”她的声音开始发颤，满是委屈：“其实有件事情我一直没说，就是我的父母已经……所以才想借著游山玩水，采些灵药，平復心神。我以为师兄会明白，没想到……”
她低下头，肩膀轻轻抽动。
灵虚道人立刻上前：“哎呀，林道友，你这是做什么？小友年纪小，哪经歷过这等阵仗。心神不寧，举止反常也属情理之中。你我身为前辈，理应体谅。你这么一问，不是伤了小友的心吗？”
林默看著柳清言，心里反而静了下来。
是啊，师妹的家人已经……
看样子那些追杀她的人应该和她家人的死亡有关係，但他们又为什么要追杀师妹呢？
难道师妹还有其他秘密不成？
他吸了口气，压下所有杂念，放缓了语气。
“我不是怀疑你，只是担心。既然有灵药，那便去取，我为你护法。”
“嗯。”柳清言低声应道，声音里还带著鼻音。
她重新催动飞舟，向著那处断崖降落。
山风呼啸，吹动三人的衣袍。
一百丈。
五十丈。
三十丈……
就在飞舟离地不足十丈的时候，林默的神识感知到下方林海中，有四道极为隱晦的气息波动了一下，隨即消失！
不好，是结丹修士！
莫非？
他回头看向柳清言，她依旧是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对即將到来的危险一无所知。
看样子真的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