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弟子见状，只能重复：“宗门里传遍了……张帆师兄那一炉，九枚丹药，出了三枚上品。”
王辰神色剧变，踉蹌著连退两步。
一炉九丹。
三枚上品。
他自己身负家传的三转归元法，在提纯药液上自问同阶无人能及，可炼製二阶丹药，一炉能稳定出一枚上品，就已经是他的极限。
运气好出了两枚，都够他高兴好几天。
三枚？
还是在一炉九丹的情况下？
“荒唐！”王辰呵斥出声。
“张帆是什么人，你们不清楚？肯定是他在外面吹嘘！”
“你们身为修士，这点分辨能力都没有？”
被他训斥的弟子缩了缩脖子，小声说：“可不止张帆师兄，昨天李修师兄求的养魂丹，也成了，听说品质高得嚇人。”
“现在青竹峰下面堵了几十號人，都在说，只要材料够好，那位柳师妹出手，必有上品！”
必有上品。
这四个字让王辰胸口发闷。
他苦修丹道十几年，靠著家族资源和自身天赋，才有了今天年轻一辈丹道第一人的名声。
她一个十八岁的丫头，凭什么？
就凭她是沐峰主的弟子？还是她那张脸？
王辰心里升起一股邪火，他认定这其中必有猫腻。
再加上林默在外面设卡抬高门槛，这根本就是一场自抬身价的把戏！
“王师兄，您看这……”刘芒看著王辰的脸色，试探著问。
短暂的沉默后，王辰眸光一沉，此事他必须插手。
再让这个柳清言的名声传下去，宗门里那些没见识的弟子，怕是真要把她当成丹道仙子。
届时，他这公认的第一天才，就变成笑话了。
“刘芒。”
“王师兄有何吩咐？”
“去，把消息散出去。”王辰负手在炼丹室內踱步。
“就说我王辰，听闻柳师妹丹法玄妙，不日將亲上青竹峰，与师妹切磋交流。”
“再告诉所有人，我此举，是为了戳破虚名，避免同门被蒙蔽，是为了捍卫我丹霞宗丹道的正气！”
“真正的丹道，靠的是千锤百炼的技艺，不是旁门左道，更不是师门庇佑！”
刘芒两人立刻明白了。
“是！”
“师兄放心，话一定带到！”
……
青竹峰下，比坊市还热闹。
求丹的，看热闹的，想一睹仙子真容的，里三层外三层。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那群不速之客。
为首的正是王辰，他身后跟著十几名丹堂弟子，个个神情倨傲。
禁制前的林默仍在闭目养神，唯有在喧囂乍起时，搭在扶手上的手指微微一顿。
王辰见状，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情绪执礼道：“林师叔。”
“弟子王辰，听闻柳师妹丹道技艺精湛，特来拜会，想与师妹交流一番炼丹心得。”
“嗯。”
林默在发出一个单音后，就没有然后了。
王辰准备的一番说辞，全被堵了回去，无奈只能再次开口：“林师叔，我要见柳师妹。”
“师妹在闭关，不见客。”
“闭关？”王辰笑出了声。
“好一个闭关！我看是心虚，不敢见人吧！林师叔，你我都是明白人，何必装糊涂？”
“柳师妹年纪轻轻，有此名声，本是宗门幸事。但若这名声是靠弄虚作假得来，那便是宗门之耻！”
话音落下，人群譁然。
那些被林默拒绝过的弟子，仿佛找到了主心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