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青妍点了点头,这確实比青木宗用人命去填要高明。
不过,她抓住了关键:“为何道友要独自一人前往?”
“此等要事,由我亲自为你护法,岂不更稳妥?”
將所有希望寄托在一个外人身上,还让他脱离自己的视线,这不符合她的行事准则。
“不可。”灵虚道人直接拒绝,態度强硬道。
“仙子不知,贫道此法,需引动天机,交感阵眼,心神必须与天地阵法完全合一,不容旁騖。”
“若有他人在侧,其气息便会干扰天机。轻则施法失败,重则引来大阵反噬,你我二人都將万劫不復。”
他看著刘青妍:“届时,不仅不能有人护法,贫道施法时,不能任何修士靠近。”
“若有魔修靠近,贫道自有办法將其斩杀。”
“如若不敌,贫道就会立刻中止施法,掉头就走。”
“届时还望仙子在正面战场上牵制住对方的结丹修士,不要让其影响到贫道。”
“否则……”
灵虚道人没有继续把后面的话说出来,而刘青妍脸色已经沉了下去。
她身后的几名青木宗弟子手已按在剑柄上,目光不善,只等刘青妍一声令下。
这是她第一次,被人如此威胁。
她看著灵虚道人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任何情绪。
她发现自己竟无法发作。
对方的理由,她无法反驳。
对方的態度,坚决到了极点。
若强行派人跟隨,导致破阵失败,这个责任,谁来承担?
她吗?
许久的沉默后,她点头应道:“好。”
“我答应你,对方的结丹修士我会帮你牵制住,不让他们打扰到你。”
“另外我还会在五里之外,安排两位师弟警戒。他们绝不踏入你说的范围,只为道友处理一些可能出现的意外。”
这是她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可。”
灵虚道人隨意点头。
他当然知道所谓的警戒,就是监视。
但他不在乎。
他要的,只是一个能自由施展的空间。
至於那两个监视者,他们看到的,只会是自己想让他们看到的东西。
“那便一言为定!”刘青妍取出一枚传讯玉符:“七日后午时,我方攻势发起后,会以此符通知你。你那边事成,也以此符为號。”
“善!”灵虚道人接过玉符,揣入袖中。
一场关乎落霞坊归属的作战计划,就此定下。
刘青妍看著灵虚道人离去的背影。
她第一次发觉,自己似乎只能被动接受。
主动权,从一开始,就不在自己手里。
这个来歷不明的散修,正在主导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