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虚道人接过丹药,却没有立刻服下,只是置於鼻尖轻嗅片刻,便不著痕跡地收入袖中。
刘青妍也不点破,而是直接切入正题:“昨日有些匆忙,还未请教道友尊姓大名,师承何处?”
“从道友的实力来看,想来並非无名之辈。”
“仙子谬讚。贫道道號灵虚,出身九宫山。只可惜,宗门早已在百年前覆灭,贫道不过是得了些残存传承,苟活於世罢了。”
这番说辞,霍炎早已推敲过无数遍。
九宫山,古籍有载,確有其事。
百年前覆灭,更是死无对证。
“原来是九宫山的道友,失敬失敬。”
刘青妍轻轻頷首,话锋陡然一转。
“道友昨日那件防御法宝,玄奥非凡,竟能硬撼结丹中期魔修的临死反扑,不知是何来歷?”
“仙子误会了。”
灵虚道人摇头,指了指自己身上破旧的道袍。
“那並非法宝,而是贫道依据宗门残图,钻研出的一门防御阵法,名为两仪微尘阵。”
“我將其炼入了这件袍服,遇强则发,可惜炼製的代价极大,以贫道此生恐怕也无法再炼製了。”
他將两仪图的防御功能,变成了防御阵法,而且还不可复製。
刘青妍静静听著。
这番说辞让她找不到破绽。
一个覆灭宗门的倖存者,身怀压箱底的保命绝技,一切都显得那么合情合理。
短暂的沉默后,她忽然笑了,小院內的气氛也为之一松。
“灵虚道友,如今正魔交战,散修的日子,不好过吧?”
“孤身一人,既要提防魔道,又要为修炼资源奔波。”
她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恳切真诚。
“我青木宗乃东离王朝正道魁首,正值求贤若渴之际。道友精通符阵之道,何不考虑加入我宗,出任客卿长老?宗门必会为你提供最优厚的供奉,远胜你一人苦修。”
灵虚道人的脸上浮现出意动之色,眼神中满是挣扎与嚮往,最终,一切都化为一声长长的嘆息。
他站起身,对著刘青妍深深一揖:“仙子厚爱,贫道心领了。只是……贫道閒云野鹤惯了,不喜约束。如今只想四处游歷,寻访机缘,为日后再进一步多做些准备。”
这番拒绝,情真意切,找不出一丝漏洞。
刘青妍脸上的笑意未减,但眼底的温度却降了下去。
拉拢不成。
她不再强求,端起灵茶,轻呷一口,姿態优雅。
“既然道友志不在此,我也不强人所难。”
“不过……”
她放下茶杯,目光重新落在灵虚道人身上。
“我青木宗与道友,也算有了並肩作战的情谊。如今,我宗前线正好遇到了一个麻烦,或许,道友那精妙的阵法造诣,能帮上一些忙。”
她站起身,用法术投影出一份地图,纤长的手指点在了地图西南角的一处坊市上。
“落霞坊。”
“此地本是我宗一处重要的资源点,半月前被枯荣宗占据。他们布下了一座无间枯荣狱的大阵,我宗数次强攻,都鎩羽而归。”
“道友既是朋友,想必不会对我青木宗这点小麻烦袖手旁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