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多言!”筑基青年厉声打断他。
“你这般不知好歹,莫不是被魔道蛊惑了心智?跟我去执法堂说清楚!”
他伸手便要来抓散修的肩膀。
茶馆內所有人都低下了头。
角落里,灵虚道人端著茶杯,指尖一道无形无跡的灵力弹出。
那正要迈步的筑基青年,脚下忽然一滑。
“哎哟!”
他的身体突然前倾失去平衡,双臂在空中胡乱挥舞。
整个人都扑了出去,不偏不倚,撞翻了旁边一桌刚上的热茶。
滚烫的茶水连同茶壶,全都扣在了他的头上。
茶叶掛在他脸上,茶水顺著髮髻流下,狼狈至极。
茶馆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一息……
两息……
“噗嗤!”
不知是谁,第一个没忍住。
这一声笑仿佛一个信號,鬨笑声响彻整个茶馆。
有人拍著桌子,有人捂著肚子,就连那几个同行的青木宗弟子,脸都憋得通红。
“谁!是谁在暗算我!”
筑基青年从地上爬起,抹掉脸上的茶叶,愤怒地咆哮。
他的神识扫过全场,试图找出出手的人。
可什么都没有。
没有一丝灵力波动。
在他自己看来,就好像真的是脚滑摔了一跤。
可他一个筑基修士,怎么可能平地摔跤?
找不到人,又在眾目睽睽之下丟尽了脸,筑基青年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狠狠瞪了那嚇傻的散修一眼,最终没敢再动手,带著同伴快步离开了茶馆。
在他们走后,茶馆的气氛轻鬆了许多。
“痛快!真是痛快!”
“看见那傢伙的熊样了吗?解气!”
“今天这灵石,值了!”
而灵虚道人仿佛什么都未发生,喝完手中的茶,放下几块灵石,起身离去。
是夜。
他正在客栈打坐,房门被轻轻敲响。
“谁?”
“道友,是在下,白天在茶馆……”
门外是一个压低了的声音。
灵虚道人挥手打开房门,发现门外站著的正是白天那个“炼气期”散修。
散修一进门,便对著灵虚道人深深一揖。
“在下方平,白日里,道友的手段能瞒过那些筑基小儿,却无法瞒过我。”
“阁下有何指教?”灵虚道人声音平淡。
方平一脸凝重道:“道友还是儘快离开落云坊吧,此地的管事长老周通,是个结丹修士,心胸狭隘,睚眥必报。今日之事他定会彻查,你留在此地很危险。”
灵虚道人看著他,不为所动,心中暗道:“不该手贱的……”
方平见状,接著道:“道友,实不相瞒,附近一些不甘被压榨的家族,正在暗中联络,准备……做些什么。”
“今晚子时,在坊市西面的废弃丹房內,有一场集会。”
“道友若是有意,可以去看看。”
他从怀中掏出一块刻著云纹的木牌,递了过来。
“这是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