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目光都匯聚在傅家所在的席位。
那些目光,有的看戏,有的幸灾乐祸,有的义愤填膺。
但更多的,是深藏在眼底里的贪婪。
在宋和光那一声声的质问中,傅家家主傅远山站起身,接著身形一动,化作遁光掠上高台。
瞬息间,他已凛然立在宋和光对面。
全场屏息,眾人等待著他的辩解。
然而,傅远山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台上那些形容悽惨的受害者,眼神里只有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
紧接著,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嗤笑。
这声嗤笑让宋和光脸上的悲愤僵住了,他预想过傅远山的所有反应,唯独没想过会是这种。
这和他准备的剧本,完全不一样。
傅远山没有理会他,在他眼中,宋和光一个筑基期的后辈,根本没有资格与他对话。
他的目光,越过宋和光,直接投向了贵宾席。
那里,坐著浮云城及周边七城的真正执棋人。
“诸位道友。”傅远山的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广场。
“我傅家的衍道丹,有没有问题,我傅远山心里有数。”
“在座的各位,有不少都与我傅家有生意往来,衍道丹的价值,你们心里,也该有数。”
他缓缓扫过七城各大世家的席位,尤其在几个与傅家合作最深的家族代表脸上,多停留了片刻。
被他看到的人,心头一跳,下意识地避开了视线。
“今天这场戏,唱得不错。”傅远山冷笑道。
“宋家小子负责搭台,至於台下这些看戏的,有多少是真心来看戏,又有多少是想等我傅家倒了,好上来分一杯羹,大家心里都明白。”
他撕开了所有人的偽装,將那点齷齪的心思,赤裸裸地摆在了檯面上。
贵宾席上,不少代表的脸色都变了。
宋和光更是面色涨红,傅远山这番话是在嘲笑他是枚棋子。
“傅前辈!证据確凿,您就不要转移话题了!”
傅远山瞥了他一眼,怒斥道:“闭嘴!筑基期的小辈也敢打断老夫说话?你家大人呢?!”
结丹后期的威压径直压向宋和光,让他后面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在压制了宋和光后,傅远山再次看向贵宾席道:“我傅远山今天就把话撂在这!”
“衍道丹,能增加修士修为,这是事实!”
“丹药有没有问题,不是靠几个不知道从哪找来的疯子,也不是靠某个炼丹师一张嘴就能定的!”
“它的价值,在座的各位比谁都清楚!”
“一颗一阶上品衍道丹,能为炼气期修士增加六年修为,这是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你们家族的年轻一辈,能比別人快多少?能在秘境探索、宗门大比中,占据多大的优势?”
“你们借著今天这个由头,到底想逼我傅家做什么?”
“是想让我降低价格?”
“还是想让我增加每月的配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