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心阁。
这里曾经是浮云城最喧闹的地方，现在只剩几个伙计，一脸茫然的靠在货架上发呆。
三楼，雅间。
宋和光坐在窗边，面前的茶水已经凉透。
他忘了自己在这里坐了多久。
只是看著窗外。
看著街上的人来人往。
那些修士路过丹心阁时，不约而同投来的目光。
他能读懂那些目光里的意思。
鄙夷，还有嘲弄。
“丹心阁，完了。”
“宋家这次栽了。”
“活该，谁让他们拿那种丹药坑人。”
这些话，他都听得十分的清楚。
他想不通。
真的想不通。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少主……”全叔出现在门口道：“少主，外面的流言，又变了。”
“他们……不再说丹药吃死人了。”
“他们说，傅家的丹药会透支服用者的根基。”
“流言里讲，现在修为涨得越快，未来的路就断得越早，用那种丹药提升的修为，会变成瓶颈，让服用者……终生无望筑基。”
“呵。”
宋和光轻笑一声。
这一招，比之前所有说法都狠。
说丹药吃死人，可以查证。
说丹药用精血炼製，太过邪门，信的人有限。
可透支根基这四个字，直接戳中了每个修士软肋。
修仙，求的是长生。
为了区区几年修为，断绝未来的道途的事情，也就只有那些自觉道途无望的修士才会去做的事情。
这流言一出，那些还在观望的散修也会放弃。
但这和现在的他没什么关係了……
“查得怎么样了？”宋和光问道。
“少主……派出去的人，都回来了。”全叔应道。
“傅家在七城的店铺，我们的人根本插不进去。”
“我们试著收买傅家的下人，可他们口风很紧，什么都问不出来。我们加了灵石，结果第二天，那几个下人就消失了。”
“但……我们什么都没查到。”
雅间里，再次陷入安静。
过了很久。
“呵……呵呵……”
宋和光忽然低笑了起来。
起初还只是低笑，而后笑声渐响，终至不可抑制。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查不到……什么都查不到！”
“好！好一个什么都查不到！”
他站起身，將桌上的茶具全部扫落在地。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一个月！整整一个月！”
“我宋和光，被人当猴耍！”
“我成了全城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