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需要动用护卫来维持秩序的街道，如今已空无一人。
偶尔有修士路过，也只是远远投来一瞥，然后便加快脚步离开。
“听说了吗？青峰城百草堂，傅家的衍道丹，半个时辰就卖完了！”
“我落雁城的朋友说，那边回春阁，一炷香就没了！”
“唉，早知道不去丹心阁排队，差点被那火毒堵了经脉！”
“谁说不是？现在想买傅家的丹药，预约都排不上了！”
街角的议论声，扎进丹心阁每一个伙计的耳朵里。
三楼雅间。
宋和光站在窗前，一动不动地看著楼下的萧条。
他已经站了很久。
脸上那標誌性的笑容早已不见，只剩一片阴沉。
一个月。
丹心阁从云端跌入泥潭，只用了一个月。
销量从下跌七成，到如今的零。
那些曾將他奉若神明的修士，如今视他为骗子。
为什么？
火毒淬体，如此机缘，为何无人能懂？
他想不通。
“少主……”
全叔推门而入，脚步放得很轻。
他不敢看宋和光的脸，只是躬著身道。
“这个月……只卖出不到一百枚……”
“还都是……看在宋家多年面子上的老主顾，才勉强买的……”
宋和光问道：“傅家呢？”
全叔低声答道：“傅家……在周边七城已经站稳了。他们的丹药，黑市上已经变成了一千三百下品灵石一枚，而且还有价无市。”
“一千三百……”宋和光口中重复著这个数字。
“之前那些买不到四海楼丹药的人呢？”
“都……都去傅家那边了。”全叔的声音更低了：“傅家在每个城都有本地丹药铺做渠道，人脉广的，都买到了。”
说到这，宋和光明白了，自己可能从一开始就错了。
这不是市场风波，也不是散修愚昧。
就算衍道丹的火毒不能炼体，而是丹毒，但在短短的这些时间內，丹毒能爆发开来？
显然这是一场人为操控的阴谋。
一场针对他，针对丹心阁，针对宋家的，蓄谋已久的阴谋。
傅家，只是推到台前棋子。
“全叔。”
“老奴在。”
“不惜一切代价，去查！”宋和光盯著他。
“查傅家，查他们的丹药来源，查他们背后，到底是谁！”
“一个炼器家族，绝不可能突然拿出堪比四海楼品质的衍道丹！”
“这背后，一定有鬼！”
“是！少主！”全叔躬身退出。
雅间內，宋和光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落在远处那座九层高楼的轮廓上。
傅家？他们没这个脑子。
霍炎？他没这本事。
陆宣？还是……四海商盟里，某个他不知道的存在？
现在的他只知道，自己掉进了一个精心布置的一张大网里。
而这张大网正在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