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丹心阁。
楼上丹心济世的牌匾，在阴沉天色下光泽黯淡。
楼下则是挤满了人，“退丹”的呼喊此起彼伏，响成一片。
一名壮汉堵在丹心阁门口，双眼赤红。
他一把揪住伙计的衣领，將人提得双脚离地。
“你们丹心阁当初怎么说的？火毒淬体，逆天机缘！我真是信了你们的邪！”
“结果呢？”
“淬体？机缘？”
壮汉的唾沫几乎喷到伙计脸上。
“我现在每天打坐，还要分一半心神都用来炼化丹毒，你管这叫机缘？”
“道友，冷静……”伙计的脸涨得青紫，声音发颤。
“修行之事，因人而异，或许……是道友您的体质，与此丹火毒不太契合……”
“彼其娘之！”壮汉怒骂道。
“不契合？我问遍了，买了你们丹药的，哪个不是这样？”
“今天不给个说法，不退灵石，我就拆了你这破楼！”
话音刚落，人群变得更加激愤了，他们推搡著向前，退丹的声浪更高了。
“对！退丹！”
“骗子！还我灵石！”
三楼，雅间。
砰。
一只白玉茶杯在宋和光掌中化为粉末，他脸上的温和笑意早已不见，只剩一片铁青。
“少主……外面……快压不住了。”全叔哑声道。
“这一个月，丹药的销量跌了七成。”
“今天……一枚都没卖出去，全是来闹著要退丹的。”
宋和光没有搭话，反而却转而问道：“古道友送来的两千枚丹药，入库了？”
“回少主，三天前就全部入库了。”全叔的头垂得更低。
“还有……您吩咐从京都黄粱居採买的，那三十万下品灵石的辅药，也一併送到了。”
三十万灵石的辅药。
嘶……
宋和光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批货，是他自以为胜券在握时，提前预定的。
他本以为，两千枚丹药会一下子卖光，接著就是下一批，再下一批。
这次黄粱居的货没被人预定，所以也很爽快，三十万的货，一块灵石都没多加。
可现在，这批辅药静静躺在库房里。
再炼？
卖给谁？
难道还要继续跟那群蠢货解释，是他们心不诚所以则丹不灵？
“少主，这批辅药……还……还交给古道友吗？”全叔颤声问道。
宋和光回头一瞥。
那一眼，让全叔选择直接闭嘴。
交？
交出去，那又是六十万灵石的本金，去换两千枚谁也不要的废丹吗？
“一群见识短浅的废物！”
“扶不起的烂泥！”
宋和光將一切，都归咎於那些散修的愚蠢。
……
四海楼，九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