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伴隨著沉闷,空气也仿佛正在凝固。
掛在墙壁上的古董钟,滴答、滴答的转动著,声音令人心烦。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萧世安再次启动了微型平板,查看起邮件內容。
越看脸色越黑,餐厅里的气压都又低了几档。
突然,他猛地展顏一笑,很是和善的看向张牧:“帮我一个忙!”
“你把这些傢伙给我钓出来。”
说著好似商量的话,但却並非是商量的语气。
张牧却不再擦拭筷子,而是將距离自己最近的那盘宫保鸡丁给端过来,夹著盘子里的腰果,塞入口中。
入口脆甜,带著一丝肉香味,確实是要比花生更脆口一点。
“我为什么要帮你?”
“我们是朋友吗?”
“你甚至都不愿意对我说一个请字!”张牧端著架子,丝毫不怕萧世安翻脸。
此刻,攻守之势,易形了!
萧世安脸上一阵变幻,他的势力很大,消息渠道也很多,所以才会越查越心惊。
而更让他隱隱恐惧的是,在张牧提醒他之前,他甚至都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逼近。
这很不合理···更不科学!
要知道,为了自我保护,他对自身的日程、经歷,甚至是与什么人,在什么时候会面,说过什么话,都进行了记录,从而形成了一套独属於他自身的资料库,进而推演之后一段时间內可能的遭遇。
虽然谈不上百分百的准確,但已经有了几分预知自身未来的底气。
然而,张牧提醒之事,却像是狠狠地给了他一个大嘴巴子,让他瞬间清醒。
他恐怕也被关入了信息茧房。
至於为什么之前毫无所觉,被张牧一提醒就能找到蛛丝马跡?
可还记得,张牧对白教授提的那几个要求?
那可不是隨口说说,简简单单的搞一点事情而已。
萧世安的信息库里,关於张牧的讯息被污染,这也就意味著他自以为的数据护城河,从来都不存在。
很多东西,都是可以扯出萝卜带出泥。
往往一件事情的发生,並不仅仅源於这一件事情。
萧世安重视张牧,了解张牧,甚至针对他设置了大量的数据模型。
但很显然,白教授背后的那个组织,没有和萧世安一样重视张牧,只把他当成了一个可以简单操控的棋子。
所以,他们就要为轻视付出代价。
“请你···帮我找出这群傢伙!”萧世安一把捏断了手里的电子笔,字眼从牙缝里挤出来。
想要张牧那一枪,他可以利诱威逼,因为张牧就在他的手掌之中,可以隨意的搓圆揉扁。
但是窥视他的另一群傢伙却藏在暗处,让他感觉如芒在背,他现在唯一可以抓住的机会,就是张牧。
能够用漫长的时间去推进一个计划,针对的还只是张牧这么一个『废人』,这就註定了萧世安並不是一个衝动上头的人。
在面对选择时,他会理智的判断出,怎么做才最有利,將损失降到最低。
正如他了解张牧,张牧又何尝不了解他?
“那么,谈谈条件吧!”
“你既然请我帮忙,不会就是空口白牙说两句漂亮话吧?”
“萧二少是生意人,你爸教你这样谈生意的?”张牧放下手中的筷子,將盘子里剩下的辣椒推给萧世安:“先吃了盘子里的辣椒,看看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