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是再癲的人,只要没有失去理智,在没有大的利益衝突,没有绝对的把握能够控制住人、连心灵都能控制之前,一般都不会立刻对医者动手,谋害其性命。
在白峰山,张牧显露的是身为巫的一面。
因为白峰山有秩序,也有他们的巫医,需要的是强力的『打手』。
而到了黑流沙,张牧却显出了医的一面,因为黑流沙几乎没有秩序,也没有合格的巫医,需要的是一个给他们补血、回血的医疗站。
歷来只有別人缺什么,你再提供什么,才能获得丰厚的回报。
张牧的那张药方上,可还有不少的珍贵宝药没有收集到,正好借著这个机会,让黑巫们都成为他的找药童子。
没有让张牧等待太久。
临时暂住的小木屋都还没有搭建完成,两名黑巫就找上了门。
他们二人,一人双腿麻木,没有了知觉,只能骑野猪而行,而另一人则是身上长满了灰色的鳞甲,太阳一晒便浑身发痒、发臭。
这样的奇症,一般的医生是显然难以医治的。
不过张牧不是一般的医生,而是巫医。
稍微用了点功夫,给他们各自推演出了一套消灾除病的仪式,又开了药方。
两名黑巫师也很懂事的留下了诊金,一颗掛了足足五年的桃梟和半株长成了马形的何首乌。
桃梟即是长在桃树树干上,累积风雪而不落的干桃子,多年不落说明它生机犹存,乾瘪枯萎却又伴著死气,正是枯荣一体,阴阳合和的宝药,也是张牧那张药方里缺少的一味主药。
至於马形何首乌,则是大补。
寻常何首乌便有安神、养血、乌鬚髮、补肝肾的功效,而马形何首乌虽不似人形何首乌那般强精神、壮魂灵,但在养气血,强肝肾上却比人形何首乌更胜一筹。
张牧纵然是自己不用,拿到拍卖行拍卖,自有大把的中老年男人为它花大价钱。
这两名黑巫师返回之后,张牧这里的『生意』彻底的好了起来。
依照约定,每次上山来找他问医看病的只能是两人一组,但其他人可以在山脚下先等著,一组下山便又有一组上山。
如此来往交替,倒是让张牧的简陋木屋,显得访客络绎不绝。
见张牧居住的简陋,还有『好心』的黑巫出手,以巫术驱使山中的山魈帮助张牧搭建木屋,更採集了大量的鲜花、浆果、水果,用来妆点、丰富木屋的舒適度。
某种角度去看,这些黑巫好像比白巫还更有礼貌,更加的客气。
然而实际上,这都只是表象而已。
张牧很清楚,这些黑巫们不过是在试探。
在有把握彻底的掌控、操纵他之前,这些黑巫们不会轻举妄动。
目前有能力,且肯为他们医治的巫医,只有张牧一个。
毕竟,九成的巫医,都划分在白巫这一类,与黑巫们属於老死不相往来。
他们也担心手段太过强硬、粗暴,会直接將张牧给惊走。
反正···张牧目前要的也不多,他们也不介意做一做交易。
很多宝药,在张牧看来很珍贵,也有大作用。
但是对於这些守著大山宝库,在山林里经营多年的巫师们而言,反而都不算多珍贵了。
营业三天,张牧不仅仅收集齐了药方上九成所需的宝药,另外还获得了许多药方上不需要,但却十分珍贵的宝药,为他累积底蕴。
看著手头上堆积越来越多的宝药,张牧既看著命壶里剩余的功液发愁,也担心那些黑巫们忍耐不住,直接翻脸。
这种每天一睁眼,就好像先赚一个亿的感觉,让人有一种如履薄冰般的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