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胜笑容一僵,勉强说道:“你与黑巫有血海深仇,然而咱们白巫术禁忌太多,施展起来也是殊为不易,你急於求成,偷学了几手黑巫术,被人发现故而叛逃···。”
张牧顺势道:“但是我不会黑巫术啊!而且我从哪里去学黑巫术?总不能平白便会了吧!”
白胜心中顿感不妙,但话已经说到这了,无论是张牧还是他,都不好回头,故而只能说道:“此事···也不算难办,我早年倒是也收集过一些黑巫术,也不是不可以教你!”
张牧立刻点头:“果然还是大巫师想的周到,连这都计算到了。”
“想来以大巫师的造诣,定能让我在黑巫术上大有所成。”
白胜听这话感觉味不对,但具体哪里不对,一时也没有反应过来。
於是白胜开始教张牧黑巫术。
与白巫以祭祀正神、消灾祈福、驯化野兽、打磨自身不同,黑巫术有诅咒暗害、驭使邪煞、豢养鬼怪、炼製巫蛊等种种邪异手段,主打一个威力猛、见效快,但也容易反噬。
白胜教张牧的黑巫术,分別是『咒梦术』『斩魂刀』还有『吞血化兽』三种。
咒梦术便是取人毛髮、血液等物,混以香木点燃,诵念唤鬼咒,驱使鬼煞入侵被施咒者梦境,將其在梦中反覆虐杀致死,消磨其灵性,如是先天灵觉较弱者,甚至可能因为梦中身死次数太多,而现实身体也跟著一起死亡。
斩魂刀则是祭炼一把煞性十足的凶刀,每隔一段时间便以凶魂餵养,自身精血浸泡,同时诵念对应的戧刀咒,直到此刀由实转虚,化作影子藏入自身影子当中,每次驱使都是影动身不动,不仅阴险、狠毒,並且伤人魂魄,防不胜防。
最后的吞血化兽,是一种吞服从兽类体內熬炼出来的精血,从而短暂拥有这种野兽某项本能的黑巫术。
从施展手段上来看,不该被划入黑巫术一列,但这种巫术一旦施展过多,让兽性侵染了人性,就会变得愈发的嗜血、残暴,甚至是杀人如麻,算是一种诱导性的黑巫术,故而一样被白巫禁绝。
整体来看,这三种黑巫术,都不算是黑巫术中最黑的那一批,顶多算是半黑不白。
张牧如今基础已经不差,学起这容易上手的黑巫术来,当然是又快又好。
不到半个时辰,便將这三门黑巫术的修炼要诀掌握,差的只是实际修炼和操作。
不过巫术大多就是这样,它不讲究什么內修、自持,掌握了秘诀,洞悉了用法,那差的就是实操。
操作成功了,吃別人的席,操作不好,请別人吃席。
“好了!你如今业已学成黑巫术,可以···。”看著学习进度如此之快的张牧,白胜心中忌惮更甚,故而开口催促。
“大巫师!你既已教我黑巫术,不妨再多教我一些,也免得我漏了马脚。”
“再有就是,咱们白峰山有没有什么宝贝,一旦被我取走,白峰山的人定是不依不饶,唯有这样才能取信那些黑流沙的黑巫。”张牧学会了黑巫术,立刻开始反客为主,同时从藤椅上起身,走到屋子门口,半边身子站在门外,保持隨时可以脱身的姿態。
“你···好生贪婪!”白胜闻言大为恼怒,此刻的他尚且不知,早已落入了张牧的圈套。
“大巫师!你想赶我走,又怕落人口实,所以要我假意叛逃,前去投靠那黑巫自寻死路。”
“我虽年少,却也不是那山里的兔子,任你宰杀。”
“如今人人都知,我隨你而来,若是突遭不测,你也难以脱身,还不如捨得一些,多给我点好处,咱们好聚好散,各得所需···岂不妙哉?”张牧完全演都不演了。
毕竟当白胜大巫师將黑巫术传给他的时候,攻守之势已然易形。
在此之前,张牧如果坐地起价,白胜最多不过是放弃原本的打算,再想他法针对张牧。
现在,他被张牧捏住了把柄,如果不能依照计划推行,张牧將他会黑巫术之事抖落出去,他可就一世英名尽散了。
苦心多年,为的就是爭一爭那巫主之位,白胜不会允许自己身上出现这样的污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