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之大事,在戎在祀。
部族与部族之间,亦是如此。
黑巫师们闯入白巫们的祭祀,抢劫了他们的祭祀果实,这是不死不休的挑衅,白巫们纵然是血染山河,也绝无可能放弃进攻,转攻为守。
巫女们齐齐开始高歌,声音洞彻云霄。
更年轻的勇士们加入战场,哪怕是没有手段腾空挪动,也要砸入水中,溅出大片的浪花,泼洒在敌人的身上。
张牧只是个十岁的孩子,如果是在现代文明社会,这场战斗与他无关。
但这是野蛮、蒙昧的古代深山,十岁已经足够支撑起很多。
作为云上村的遗孤,又得到白巫们的培养,他必须表现出自己的血性,否则不但会被看轻,还会失去白巫们的重视和之后的资源倾斜。
拿起一把长弓,腰上繫上两个箭袋,张牧背后五色的羽翼张开,腾空而起飞向下方的战场。
下方的黑巫们早就察觉到了张牧,道道水箭腾空,抢先射向他。
张牧身形灵活的在空中闪避。
虽然曾经的身法如今很难重现,但张牧毕竟也不是真的飞行新手,对於腾空挪移,快速转战的技巧掌握的相当熟练。
长弓拉开一半,箭矢之上乌光凝聚。
张牧口诵『大司命』之名,將此战以及此战的猎物,全都献祭给大司命,以换得此刻依旧残留在战场上的大司命神力重视与加持。
既然巫的本质是沟通,那张牧就要沟通此刻天地间,最强势、也最可怕的力量。
嗖!
一箭飞出,一名年轻的黑巫举起藤盾抵挡,他的身体体表还自发的浮现出骨色的甲冑。
很显然,他祭祀过骨魔,被骨魔看重,故而受其庇佑。
然而附带了大司命一丝神力韵律的箭矢,犹如破开纸糊的外壳一般,轻鬆的將其体表的防御撕碎,箭矢洞穿额头,收走一条鲜活的生命。
猎杀一名黑巫,张牧毫无喜悦,心情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而是快速的转移位置,仿佛匯入风中一般,灵巧的在空中连续几个翻滚和躲闪,险之又险的避开了几道贴著身体划过的攻击。
一个翻转之后,张牧再抽箭矢,又是一箭。
这一箭,再次收走一名黑巫的性命。
肉眼可见的是,黑夜在张牧的身上倾注了更多的『关注』,显然他的献祭,已经引起了大司命的注意。
在这个黑白巫的战场上,正在诵念『大司命』神名的,並不只有张牧一人。
获得大司命关注的,也不止是张牧。
然而,他却最年轻,也最从容。
拍打著五色的羽翼划破长空,就像死神的刀翼,正在黑暗中收割生命。
更多的攻击迎向张牧,形成覆盖式的饱和打击。
张牧快速的躲闪,灵巧的避开,甚至用大量的假动作,引诱出黑巫们的攻击,为白巫们爭取出手的时机。
弓箭远不如枪械好使,身法也更不及昔日巔峰百分之一,但此刻的张牧也算是找回了一点点的手感和状態,躲避攻击和危险的动作愈发的灵活、机敏。
枪手职业从来都不是什么站擼职业,哪怕是化身加特林菩萨,也只是片刻之强势,之后该闪还是要闪。
张牧的游战技巧,还有放风箏的水平,都早已是登峰造极,如今启动,颇有几分降维打击的风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