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张牧就听到了大量的脚步声。
一群身穿短衣,衣色偏深,但头扎白布,赤著脚的汉子们,一窝蜂地涌了过来,看到云上村的废墟后,脸上纷纷流露出了痛恨的神情。
“又是黑流沙的那些黑巫!”一名壮汉用大別於普通话的古老土人语说道。
“这已经是年后第七个村子了,他们简直比未开化时还要残忍!我们必须让他们付出代价!”另一个壮汉,用同样的土人语说。
张牧扑在地上,听了个半懂。
之所以说是半懂,是因为来之前收集到的资料里,关於土人语的介绍多且杂。
在交通不便,大山蔓延之地,往往都是十里不同音,百里不同俗,想要精准的弄懂每一片区域內土人的语言和口音,是相当困难的一件事。
莫说是古代,便是现代社会,一间大学寢室里,如果各自说方言,那也基本上属於鸡同鸭讲。
不过学习起这些土人语,却又没有很难。
相同的语种发音之间有不少的共通性,掌握了其中的一两种,对其它同类型的语言学习起来,效率就会高很多。
张牧毕竟是多年的老职业,乱七八糟的小技能还是点亮了不少。
察觉到来的是白巫,张牧主动从地上翘起头,发出艰难的声音。
立刻就有一名汉子將张牧提溜起来。
“大巫师!是个孩子,他还活著!”
说著汉子扒拉了一下张牧身上的伤口,看到了表面破旧的宽大的衣裳下面算得上细腻的內衬,眼底的神色变化相当明显。
这当然也是张牧刻意为之。
身份是一张名片,在这样一个野蛮蒙昧的时代,哪怕是拥抱文明的白巫,也都有他们打不破的桎梏。
一个普普通通的土人山民,和云上村寨主的遗孤,这两个身份无疑是后者更具有价值,也更能引起这些土人们的重视。
一名满脸沟壑纵横,黑色的短衣上还染著一些奇异花纹的半老汉走到张牧的身边,用手摸了摸张牧胳膊上的伤口。
张牧的伤口处,立刻传来一阵奇异的酥麻感,原本还未曾结痂的伤口,居然开始快速结痂,虽然远远谈不上癒合,但这种加快伤口合拢结痂的手法,已经称得上神奇。
“动手的人故意错开了他的要害,也没有用太大的力气,看来是想留下他一条性命。”大巫师开口说道,然后转头对张牧询问:“孩子,你叫什么?”
“熊牧!”张牧回答说道。
楚国灭亡之后,流亡的楚国贵族多以熊姓,其中有不少遁入山林,与当地土人结合。
云上村的寨主便姓熊。
“熊拜是你父亲还是你祖父?”大巫师又问。
“是···是我大伯!”张牧回答。
大巫师闻言,算是先对张牧的身份有了初步的认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