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在东方明珠的顶端引雷火加身?藉助大江奔腾入海的气魄和浦海繁华旺盛的人气,能不能匯聚成一个上佳的天地人三合之局?”张牧在纸上写下这个可能,却总觉得不妥,隨后划掉。
“不行!人气虽旺,但太过冗杂,如非眾生之所愿,向芸芸眾生借力只为一己之私,则眾念不齐,反而如同海中捞月。”
“至於化吾为王,將我之欲与眾生之欲等同,这不就是为了这点醋,还要去包一顿饺子?和为了赚一百万,把一个亿存入银行有什么区別?”
张牧揉碎了手中的纸张,將它拋入一旁的火盆,待到焚烧乾净之后,再泼入茶水,將残渣彻底打碎。
这已经是他废掉的第九版比较有可能成功的仪式方案了。
那些不值一提,甚至不必书写於纸上的想法更多。
深呼吸,站起身来打了一趟太极拳,张牧放下浮躁的心思,重新坐下,从书柜上拿起一本《九歌》,翻看起来。
《九歌》是屈原在民间祭歌的基础上加工而成的一组祭神乐歌,诗中创造了大量神的形象。
共列有作品十一篇,分別是《东皇太一》、《东君》、《云中君》、《湘君》、《湘夫人》、《大司命》、《少司命》、《河伯》、《山鬼》、《国殤》、《礼魂》。
而其中东皇太一、东君、云中君、大司命、少司命,都是古楚一代巫师们祭祀叩拜的神灵,是巫对天地的认知人格显化。
故而,张牧也在构思,在他的仪式里,是否还需要添加一个主祭祀之神明。
所谓巫,在上古文明当中,既是沟通神鬼的桥樑,也是部落的统治者、先知、医者,甚至在更古老的年代,巫本就扮演著神的角色。
所以关於巫的认知是比较割裂的,在原始蒙昧时期,他们是神,在文明初绽时,他们是桥樑,是指引,到了文明繁盛之时,他们却又变成了野蛮、血腥、蒙昧的象徵。
从超凡职业的角度出发,巫本身就与神秘息息相关,占据著很大的篇幅。
“咦!进度条满了!”张牧扫了一眼依旧在旁人眼中平平无奇的登记本,此刻登记本在他眼中正散发出濛濛灵光。
张牧给杨昼打了个电话,依旧无人接听。
这说明杨昼还没有退出副本。
“没出来就给我把进度条干满了,这老小子很行啊!”张牧感慨一句。
隨后生出一股澎湃的攀比之心。
“不能被这老小子比下去,我也得努力啊!”
张牧拿过登记本,郑重写下二零二七年一月二十八日。
资料记载,黑白巫变副本首次开启,便是在二零二七年的一月二十五日前后,开启时间大约半个月,而开启地点则是夷陵三峡。
笔跡落定的最后一剎,张牧的心神跨越了时光,再一次的重现在了年幼的自己身上。
二零二七年,张牧九岁要进十岁了。
当然,对於成年人而言,他还是个什么都不是的小屁孩。
所以···想要去夷陵,进入黑白巫变副本,还是得说动么叔张野。
依旧是熟悉的老房子,窗外传来咚咚咚的吵闹声响,那是液压破碎锤在撞击地面,將路面掀开重新翻修的动静。
江城就是这样,感觉交通一直不好,然后一直在修,以至於总显得嘈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