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昼把筷子一放,冷笑说道:“那是不拿我当朋友?那我走?”
张牧一拍额头,老毛病这是又犯了。
他歷来都是不喜欢欠人情,以前唯一还算『欠债』的只有王亚新,但那是因为他曾將一把亲手点灵改装过的武器借给了王亚新。
王亚新后来一直没还,也没有找他討要欠款,张牧也就当作两相抵消。
然而,张牧在巔峰时期点灵的武器,又怎么可能只价值二十几万?
王亚新算是占了大便宜。
“那就麻烦你了!”张牧拉住起身准备走的杨昼,开口说道。
“这就对了!你我少年相识,也算是多有牵扯,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客气、纠结的?”
“今日你欠我一个大人情,怎么知道来日我不会有事找你,要你帮个更大的忙?”
“以前你过得不拖不欠,固然是瀟洒,但也总是与人过於生疏了些。”杨昼笑著重新坐下说道。
杨昼並不是那种,別人说一句『朋友』,便无脑冲的烂好人。
但张牧的一句『朋友』,值得他花费一些代价,担上一些风险。
因为他始终相信,像张牧这样的人,不可能一辈子都烂在淤泥里爬不起来。
虽然人人都说他已经什么都没了,再无翻身的机会。
但一个人,一个男人···只要还有勇气,还有决心,还没有死,那么什么情况下,都不算真的走到了绝路。
“需要多久?”张牧对杨昼问道。
既然已经开了口,欠下了人情,那就更爽快一些。
杨昼用热毛巾擦了擦手道:“七八个小时吧!”
“怎么?你有事,很著急?”
张牧想了想,又摇了摇头。
他原本是打算去浦海和那些窥视他的人打游击,然后拖延时间,积累优势,等待反攻之时的。
毕竟浦海是国际大都市,各方面的管控属於既开放又严格,加上城市足够大、足够多元,给张牧留够了活动的空间。
不过阴差阳错的到了山城,又与杨昼这个旧相识交了朋友,似乎也可以在山城停留一段时间。
他现在缺的就是时间。
“那就多叨扰你几日!”
“这段时间我也不閒著,如果你不嫌我的路子老套,可以帮你车骑兵的新人分析一下副本。”张牧对杨昼说道。
杨昼大喜:“帮什么新人!我最近正好要去秦都,参加第二十一次『金人之阵』,你既然来了,我指定不能放过你,你得给我好好分析、分析,拿出点好东西来。”
金人之阵,原本是以始皇收天下之兵铸十二金人以镇国运为背景,衍生出来的一段灵境歷史。
在这段灵境歷史当中,秦朝並未二世而亡,而是传到了第十七世,此时天下已经乱象纷呈,各方诸侯蠢蠢欲动,而十二金人原本镇压在咸阳宫中,却有六尊突然不翼而飞。
於是秦帝大怒,搜查天下,诸子百家、诸国余孽、各方豪强,全都闻风而动。
练气士、蛮巫、剑侠···诸多奇人纷纷在这样的乱世当中粉墨登场。
副本开启二十一年,也经过了二十一轮的变迁,如今自是早已到了诸侯群起,逐鹿天下的环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