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来讲,你这药方虽运用了宝药,还选了个不错的药引子,便是只剩下一口气,也能从鬼门关往回拽。但是一个身体和灵魂都已经几近乾涸,却还熬了十年不死的怪胎···只靠这点药,就想治好···难!难!难!”
张牧道:“那您老觉得,这药方能不能激发一时之生壮,夺得片刻之巔峰?”
黄施道:“若只是如此,倒不是不行,不过···那就得添几味药了!”
说著,黄施直接在纸上添了『猛鬼毒』『怨婴草』『黑心水』以及『白头花』四种鬼城特產的药草。
张牧得黄施教导,如何不知这四味药是何物,有什么效果?
“一种即是剧毒,四种相叠,毒上毒···便是喝了孟婆汤,都未必能把这四种毒洗涤乾净,您老確定不是在哄我?”张牧苦笑道。
他是想要死中求活,不是真的死前爆发啊!
“一种毒是毒,多重毒就未必是毒了。”
“猛鬼草之毒在烈,如野火焚原。”
“怨婴草之毒在缠,如寒冬霜雾。”
“黑心水之毒在隱,如春雨无痕。”
“白头花之毒在狠,如狂风摧草。”
“四种毒,虽不算生克,但相互纠缠,反失其片刻致死性,进而刺激身体,激活潜能,打开全部隱藏生机,结合你之前的诸药,可使生机如烈火烹油,熊熊而起。”
“不过,极致的燃烧之后,就是落幕!自此彻底化为灰烬,便连半点残余也不剩了!”黄施如是说道。
张牧却得此指点大为欣喜。
人之力有穷尽,人之所用药材,亦有极限。
但是天地的能量是无限的。
药材只是辅引,重点还是可以继续放在仪式上。
只是,想要打破原本的生死禁錮,在旧的身体上重获新生,那就不是一般不温不火的小仪式所能助力的了。
他必须向天地间那些最伟大、最狂暴、最汹涌的力量求助。
自然对於仪式的整体规划与结构,还需更加仔细、完整的反覆推演与斟酌。
“这四种药材,我看药房里好像都基本缺货吧!”张牧对黄施说道。
黄施点头:“確实缺货,不过再过三天,就是每年一度的送魂日。”
“彼时,生者陪死者走过鬼城效仿搭建的奈何桥、三生石、望乡台甚至是十八重地狱,直到洗魂池前,如若此时,生者依旧一路陪伴,死者亦是能彻底放下过去,不再执著,便可投入洗魂池中,化作清白灵魂,转投天地之间,重获新生。”
“有鬼魂在送魂日彻底离去,亦有鬼魂在送魂日癲狂,此四毒草便会在道旁吸收鬼魂怨煞之炁生长。”
对於送魂日,张牧当然是知晓的。
事实上,鬼城浮生副本,每年本就开启在送魂日前,往往到送魂日之后为终止。
送魂日虽然没有直接强制要求所有的鬼和人都必须参加,但由山鬼所定下的规矩里却有提到,组合成行的鬼与人,若不参与送魂,那么该鬼將自动失去对其所牵绊之人的所有权,诸鬼皆可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