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晨看了看脑海里最后的倒计时，还有十几个小时。
他决定最后在站点里溜达溜达——好歹是住过“五星级套房”的地方。
走在银白色的通道里，偶尔遇到基金会员工。
大家看他的眼神十分复杂，
敬畏里混著“你怎么还没走”的急切，好奇里带著“求你別跟我说话”的躲避。
他甚至听到两个研究员在走廊角落低声爭执，
隱约传来
“……但帝皇的牺牲精神確实值得思考……”
“闭嘴！你想被调去厨房削土豆吗？！”
林晨憋著笑，溜达到了娱乐休息区。
这里有一面很大的虚擬景观窗，
平时播放自然风光。
此刻，窗前站著一个人。
是陈博士。
他端著杯咖啡，呆呆地看著窗外模擬的星空。
“哟，陈博士，思考人生呢？”
林晨凑过去。
陈博士嚇了一跳，见是他，鬆了口气，隨即苦笑
“算是吧。准备写这次事件的报告……头疼。”
林晨靠在旁边
“有啥头疼的，照实写唄。异界来客，召唤援军，搞定虫巢，功成身退。”
陈博士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
“你说得轻巧。”
然后默默喝了口咖啡，嘆了口气
林晨乐了：“你们基金会真累。”
“是啊，心累。”陈博士难得附和，
他犹豫了一下，看向林晨，
“真要走啊？”
“不然呢？留这儿天天被研究？”
林晨拍拍他肩膀，
“你保重。好好搞你的研究，別哪天把自己作死了。”
“你才作死！”
陈博士笑骂，然后压低声音，
“回去……小心点。你那帮手下，任何一个正常社会都太扎眼了。”
“知道。”
“……还会回来吗？”
林晨想起系统的提示，笑了笑：“看情况吧。也许哪天閒得无聊，过来串个门。”
陈博士手一抖，咖啡差点洒出来。
他张了张嘴，最后乾巴巴地说
“……串门的话，提前打个招呼。我们……做好接待准备。”
两人沉默地看著假星空。
过了一会儿，陈博士忽然小声问：“那个帝皇……祂真的坐在一个黄金王座上，烧了一万年？”
林晨没想到他会问这个，点点头：“设定上是。为了对抗亚空间邪神，保护人类灵魂，把自己当柴火了。”
陈博士推了推眼镜，
低声嘀咕：
“...不可思议。”
研究员之魂又开始燃烧。
林晨拍拍他肩膀
“別琢磨了，那不是你们这儿的科学能解释的。走了啊，陈博士，保重。谢谢你那碗『心理诊所音乐』。”
...
约莫一个小时后
纽约
布鲁克林区，撒旦教教堂
“咚！咚！咚！”
“谁啊？！”
强哥的声音从门后传来
“查水电的。”林晨隨口胡诌。
门“哐”一下开了。
强哥一脸没烦躁。
看到门外是个亚裔年轻人，他愣了一下，脸上的凶相收敛了点，但眉头还皱著。
“查什么水电？上个礼拜不是刚查过吗？”
他嘟囔著，打量林晨，
“新来的？面生啊。亚裔在这儿可少见。”
林晨看著强哥点点头。
记忆刪除很彻底，人看起来精神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