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提醒了黄淑娟:“对对,吃饭,杨兄弟还没吃饭呢,这会儿光顾著让人家治病了,麵条都还没下呢,快,我去下麵条,让杨兄弟吃饭。”
不一会儿,一大碗杂合面的麵条就端了进来,海口大碗盛了满满一大碗,上面浇著热气腾腾的鸡蛋臊子。
“杨兄弟,快吃饭吧,让你忙活这么半天,肯定饿坏了。”
杨峻也没有客气,接过饭碗就大口吃了起来。
其他人就在旁边看著,看得杨峻都有些不自在,只能低著头大口吃。
可是没等他吃完,黄淑娟就又是一大碗麵条送到了跟前。
“饿到这时候才吃饭,肯定饿坏了,再吃一碗。”
杨峻连忙说:“不吃了,婶子,我已经吃饱了。”
“饱什么饱,年轻小伙子正是能吃能干的时候,就这一碗麵条怎么可能吃饱?怎么?你都帮你大叔把这么难缠的病都给治好了,吃婶子一碗麵条还不应该吗?还是说,你嫌弃我们乡下这杂合面麵条没白麵条好吃?”黄淑娟不由分说,就把这一碗麵条硬倒进了他的碗里。
没办法,只有硬著头皮接著吃。
好在他现在的身体足够年轻,也就足够能吃,满满两大海碗的麵条,硬是吃了个乾乾净净。
最后他打著饱嗝儿把空碗交给黄淑娟说:“婶子,今天你这顿饭,顶得住平时我吃两顿都多啊。这回你是再说什么我都不敢再吃了,再吃我的肠子都要撑断了。”
大家哈哈一笑,这时候旁边半天没说话的秦大川开了口:“杨兄弟,你和淮茹住一个院儿的,能帮我捎个话儿吗?”
杨峻一听,看了看秦大川,並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对秦大山说:“秦叔,我跟你说句话。”
大家都是一愣,秦大山看看他,又看看旁边的秦大川,连忙说:“行,咱们出去说话。”
到了外边,杨峻开门见山:“秦叔,你对我不错,我也不和你绕弯子,咱爷俩关係不错,你让我做什么都行。但你这侄女家的事我不管,因为我和他们家关係不好,甚至说是对头。所以我跟他们家的人都不说话,就不用说给他们捎信了,就算是捎了信他们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秦大山吃了一惊,连忙说:“杨兄弟,你的人品有目共睹,他们家既然和你关係不好,那就说明他们这一家人品不咋地。而且就是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我二哥这亲家人品肯定不怎么样,別的不说,人家出门的闺女心里都掛念著家里,总是想办法帮衬著娘家的,可淮茹別说帮衬了,这几年每次回来都是来家里拉粮食的。这二年乡下没粮食了,他们就乾脆没回来过,就这就能看出这一家子的人品。”
“没事,我跟我二哥说,你不用担心。”
秦大山说著,回去把秦大川两口子叫出来到一边,说了几句,秦大川脸色难看的回去了。
等秦大山把秦大川两口子送走回来,黄淑娟好奇的问:“当家的,你就没问问,二哥他们要给淮茹捎什么口信?”
秦大山嘆了口气说:“唉,还不是那二年,淮茹生那个男孩的时候,家里日子不好过,她男人和婆婆来家里借了几袋粮食,说是等男人发了工资就还的,结果別说发工资了,都过了几个年头了也不见还。这二年二哥家里又快没吃的了,就捎了几次信要粮食,结果不但粮食没要到,连今年过年淮茹回娘家都没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