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差点把阎埠贵给气吐血,可偏偏就找不到反击的理由。
没办法,谁让自己的三个儿子一个比一个不爭气呢。
亏自己天天標榜文化人有学问,可硬是没供出一个中专生。
偏偏人家刘海忠一个高小文化抡大锤的锻工,大儿子却考上了中专。
现在,让人家噎得说不出话来。
阎埠贵气得黑著脸扭头就走。
刘海忠还像没事人一样在那里说著:“杨峻,我家光齐毕业了是要当干部的,家里的家具肯定配不上他的身份,所以我打算给他做个沙发,再做张桌子,做个书柜,当领导嘛,肯定少不了多看书的。”
杨峻笑著说:“行,二大爷,你看是你自己买木头还是用我的?要是你自己买木头的话,做个沙发工钱二十,做个书柜工钱十八块,床三十五,要是让我包工包料的话,一张床六十块……”
话没说完,刘海忠就眼睛瞪大了:“啥?杨峻,你不是开玩笑吧?咱们一个院的邻居,让你帮忙做点家具你还要收工钱?而且工钱还这么贵,我前年让人做了一张桌子,工钱才不到十块。”
杨峻依然笑容不改:“二大爷,你看,我就是靠手艺吃饭的,要是不收钱的话,我这一大家子吃什么喝什么,难道让他们跟著我喝西北风?而且你也知道,我爸腿受了伤,什么都要靠我一个人,还有我也马上要结婚了,都是花钱的地方。”
刘海忠声音小了点:“要钱也不能这么贵啊。”
杨峻说:“二大爷,一分价钱一分货,我要的贵自然有我贵的道理,您要是觉得贵,可以找別的木匠师傅不是?对了,我听说你们轧钢厂里边也有木匠师傅,二大爷您是厂里的六级锻工,老资歷了,找个木匠师傅过来帮忙做套家具兴许还不要钱呢对吧?”
刘海忠黑著脸也走了。
厂子里確实有木匠师傅,但让人家来做肯定也是要掏钱的。
而且厂里的木匠手艺明显不如杨峻。
虽然这小子只是刚开始解木料,但解出来的木板又直又光滑,一看水平就不低。
儿子以后是要当领导的,哪能用二把刀子木匠做的家具?影响领导的气度!
所以才想著用杨峻帮忙做家具。
可没想到这小子心这么黑。
围观的其他邻居听了杨峻的报价以后,也都是咋舌不已,纷纷摇著头离开了。
在他们的观念里,邻里邻居的帮忙做个家具,还要什么工钱啊,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就像傻柱当厨子的,院里谁家要是过个喜事白事的,少不了要帮忙主厨做菜,也从来没要过钱。
杨峻也懒得理会他们,正好人走了自己还能清净一些,今天的工作就是解板下料,先把木头都解成需要的板材,等明天再开始逐项加工。
李朵一直陪在跟前,帮著他打下手,拿工具,两个人一边干活一边说笑,儼然一副恩恩爱爱的小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