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笨蛋,脑子是被驴踢了吗?”
他目光闪烁,沉吟一会儿后,咬牙道:
“你还剩多少?我手上有一两五钱银子,再去找我老头子凑点,说不定还够把你家的地买回来。”
张辰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也没有解释的意思,只是再次问道:
“你先说说,是怎么知道这消息的?”
王小虎没好气的说道:
“还能是谁,就是你大伯母吴秀兰传出来的啊!”
“现在整个村子都知道你为了练武,把自家田地都卖了。所有人都在背后说你是败家子,就等著看你笑话呢!”
张辰听后,只感觉一阵无语,心里暗自腹誹:这个大伯母还真是个大嘴巴。
不过他也没生气,而是抬了抬手上的鱼,笑著对王小虎说:
“晚上吃鱼,一起吗?”
王小虎气得瞪大了双眼,提高音量道: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惦记著吃鱼?你家的地都没了,明年你跟你弟弟喝西北风吗?”
“你会饿死的,知道吗?”
张辰依旧笑著,安抚道:
“安心啦,我饿不死。”
说完,便拉著王小虎往家里走去。
到家时,弟弟张逸已经回来了,正蹲在院子里整理柴火。
看到哥哥回来,张逸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连忙起身迎了上去。
当他看到哥哥手上的鱼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情不自禁地吞了口唾沫。
他已经很久没吃过肉了。
张辰看著弟弟那副模样,笑著说道:
“咱们今天吃顿好吃的。”
张逸用力地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期待。
三人一阵忙活,很快,热气腾腾的饭菜就摆满了桌子。
王小虎一边狼吞虎咽地吃著,一边还不忘抱怨张辰: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呜....真好吃,没想到,你小子厨艺居然这么好。”
张辰笑了笑,只是大快朵颐。
张逸也吃得十分开心,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王小虎见状,气得直翻白眼,说道:
“你哥哥把你家的地都卖了,你们兄弟俩明年就要饿死了,你还笑得出来?”
张逸轻轻摇了摇头,眼神坚定地说:
“我相信哥哥,他会成为杨过那样的大侠,到时候,我们天天都能吃肉。”
“杨过?”
王小虎一脸疑惑。
张逸將最后一口汤喝下,认真地解释道:
“杨过是一位好厉害的绝世高手,哥哥將来也会是。”
张辰听后,忍不住哈哈大笑,拍著张逸的肩膀道:
“好好好,哥哥没白疼你。”
张逸嘿嘿一笑,隨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开口说道:
“对了哥哥,今天我又碰到孙麻子。”
“他跟我说,想带我去见一见吴管事,还说那位吴管事可看重我了,只要我跟他过去,立马就能在王家谋份差事。”
张辰听了这话,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还没等他开口,王小虎便抢先接话道:
“你们可得多留个心眼。我听说孙麻子最近和吴管事勾结在一起,干起了人口买卖的勾当。”
“咱们村子里有好几个孩子跟著他出去后,就彻底没了消息,最小的那个才三岁啊,实在是可怜!”
“王寡妇上门找他要人,结果还被他给欺负了。王寡妇不堪屈辱,前天直接上吊自杀了。”
张逸听著,不禁打了个寒颤,脸上瞬间露出惊恐的神情,惊声道:
“孙麻子居然这么坏啊?”
张辰神色凝重地总结道:
“小心驶得万年船,以后你离孙麻子远点儿。”
张逸连忙点头,乖巧地回应道:
“嗯,我知道了,哥哥。”
......
与此同时,一个身材佝僂的村民找上孙麻子,声音颤抖的问道:
“孙哥,我的银子呢?当初可是说好的,我把孩子交给你,你给我三两银子的!”
孙麻子正躺在摇椅上,翘著二郎腿,嘴里叼著根旱菸杆,听到这话,『噗』地一声喷出一口浓烟,隨后发出一阵嗤笑。
他缓缓坐起,目光轻蔑地在村民身上扫来扫去,仿佛在看一个可小丑:
“武大,你也不看看你什么德行,就你那傻子儿子,能值三两银子?我肯把他带走,那都是瞧得起你了!”
武大涨红了脸,硬著头皮说道:
“可咱们当初明明说好了……”
孙麻子不耐烦地打断他,站起身来,脸上掛著戏謔的笑容:
“不过你如果真想要钱的话也不是不行。”
他故意拖长了声音,目光带著几分猥琐道:
“你那老婆就挺不错的,滋味很足。”
“要是你愿意把她卖给怡红院,我可以帮你当中间人,三两银子肯定没问题。”
武大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身体微微颤抖,眼中既有愤怒,又有屈辱,还有一丝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