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迈步走了过来,脚步声沉稳。
“停下。”他抬手示意,声音公事公办,“车內何人?从何处来?进城所为何事?”
王五勒住马,跳下车辕,抱拳道:“回大人,车內是寧王妃。王妃外出为王爷寻医,今日方归。”
“寧王妃?”巩钧眉梢微动,上前一步,“职责所在,需查验文书,並请王妃露面一见。”
车帘掀开,陆乔探出半张脸。
她风尘僕僕,面容憔悴,但眼神清澈镇定:“巩统领,有礼了。”
巩钧的目光与她一触即分,他仔细查看了王五递上的王府令牌和陆乔的玉牒,又象徵性地看了一眼车厢內部——纳兰容和莫清霜安静地坐在其中。
查验完毕,巩钧后退一步,侧身让开道路,高声道:“放行!”
就在马车启动,即將驶入城门的剎那,巩钧似乎是无意地转身。
他的嘴唇几不可察地动了动,声音压得极低,穿入进陆乔耳中:
“小心齐王。”
陆乔微微怔住。
但她面上没有任何异样,仿佛什么都没听见,对王五吩咐道:“入城。”
马车轔轔,驶入上京城。
马车入城后並未减速,径直朝著寧王府疾驰。
清晨,街道上行人不多,但大都神色匆匆,空气中瀰漫著一种不同寻常的紧张感。
偶有全副武装的巡城卫队列队走过,鎧甲碰撞之声在空旷的街道上迴荡,更添几分肃杀。
陆乔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她离开的这半月,上京定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大事。
念及於此,她又吩咐马车,加快速度。
萧允珩,你一定不能有事!
寧王府门前,王三和珠儿翘首以盼。
当看到马车停稳,陆乔下车时,珠儿的眼泪“唰”地就流了下来,衝上前抓住陆乔的手:“王妃!您可算回来了!”
王三也激动不已,但当他看到隨后下车的纳兰容时,眼睛猛地瞪大,声音都变了调:“纳……纳兰神医!王妃,您真的把神医请回来了!”
他噗通一声单膝跪地,朝陆乔抱拳,眼眶发红:“王妃大恩!王爷有救了!”
珠儿担忧地上下打量陆乔:“小姐,这一路可还顺利?有没有遇到危险?您瘦了好多……”
陆乔扶起王三,又拍了拍珠儿的手,简短道:“一切顺利。”
她一刻也不愿耽搁,一边快步往府內走,一边问王三,“王爷如何了?这半月可有异常?”
王三紧跟在她身侧,语速很快。
“王太医每日都来施针用药,王爷性命暂时无虞,但……状况一直不好。昏迷不醒,气息微弱。王太医说,毒性被药物暂时压制,但並未祛除,只能保命,等待解毒。”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王妃,您离开这半月,属下们日夜悬心……”
陆乔点了点头,脚步未停。
“这些日子,辛苦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