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的宾客中,也响起几声压抑不住的嗤笑和低声议论。
沈清芷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羞愤难当。
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肉里,才勉强维持住镇定。
她看向萧允珩,咬牙道:“那你们到底想如何!”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萧允珩身上。
萧允珩的目光冰冷地落在沈清芷脸上,他清晰地、一字一字道。
“赌命。”
堂中瞬间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连呼吸声都仿佛被冻住了。
萧允珩的声音继续响起,不高,却带著一种主宰生死的漠然。
“若你沈清芷,无法证实你所言……那么,你便以命相抵,付出代价。”
“嘶——!”
此起彼伏的吸气声在宾客中响起。
赌命!竟然是赌命!
许多原本抱著看热闹心態的宾客,此刻也面色凝重起来,原来丞相府內部的爭斗,竟已到了这般你死我活的地步?
沈清芷的脸色煞白。
她瞪大双眼,没想到萧允珩竟然这么狠决!
她迟疑了。
脚步微微向后挪动了半分,眼神闪烁。
她虽恨陆乔入骨,虽自信手握“铁证”,可万一……万一出了什么差错呢?
珠儿见状,轻蔑著催促道。
“怎么?你刚才不是信誓旦旦,证据確凿吗?”
“现在听到要赌命,就怕了?”
“若是没这个胆子,不敢赌,那就趁早闭嘴,跪下,磕头,认错,然后立刻滚出寧王府!別在这里继续丟人现眼,耽误我家小姐和王爷拜堂的吉时!”
围观的宾客们顿时响起一片嘘声和催促的低语。
“就是,不敢赌就別闹!”
“沈相家的女儿,行事怎的如此没有分寸?”
“耽误吉时,真是晦气!”
“莫不成,当真只是过来闹事的?”
沈清芷被这嘘声和珠儿毫不留情的挤兑弄得脸上青红交错,又羞又怒,几乎要站立不住。
她的眼神不由地投向了人群中的齐王。
齐王一直静静地站在那里,看著沈清芷的眼神充满警告。
半月前,是齐王特意找上沈清芷。
他知道沈清芷在暗中探查陆乔的身份,便以此与沈清芷作为交易。
若沈清芷能当眾揭开陆乔的身份。
那么,他在朝堂上,將会放过太子一马。
沈清芷隱隱猜到齐王意欲何为,甚至有些感慨这陆乔何时勾引到的齐王。
不过,揭露陆乔的身份,正与她所想不谋而合。
毕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若能事成,既能除掉陆乔这个眼中钉,又能暂时缓解太子的压力,稳固自己在东宫那边的地位和价值。
齐王方才的眼神已经明確告诉她,若她此刻退缩,不仅前功尽弃,齐王答应的事情自然作废,恐怕太子那边,也会因为她今日这场“闹剧”而对她彻底失望。她將两头落空,再无翻身之日。
“赌……就赌!”
沈清芷猛地抬起头:“我沈清芷,今日便以性命为注!若不能证实陆乔身份有假,我……我甘愿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