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乔接过那捲小小的画轴,缓缓展开。
画上是个五六岁的小女孩,眉眼精致,穿著鹅黄色的宫装,手里拿著一枝梅花。
画像右下角有一行小字:爱女云珠七岁画像,永庆三年。
长公主早逝的女儿,封號云珠郡主。
陆乔凝视著画像,手指轻轻抚过女孩的眉眼。
“对了,长公主的画像也拿过来了。”珠儿拿出另外一副画像。
陆乔將两幅画像並排放在一起,细细端详起来。
许久,她拿起刻刀,开始勾勒轮廓。
利用了长公主的爱女之情,陆乔心里总是有些愧疚。
刻刀在木头上划过,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说起来,陆乔雕刻的木工还是和她的养父学的。
每一个新年,养父总会为她雕刻一个木偶娃娃。
閒来无事,她便会跟著养父学了两手。
夜深了,珠儿来催了几次该睡了,陆乔只是摇头。
烛光摇曳,她雕一会儿,停一会儿。
看著云珠郡主与长公主的画像思索著什么。
画上的云珠郡主娇俏可爱。
可陆乔手上的娃娃却並不是一个小娃娃。
就这样,又过了半个月。
清晨,两位嬤嬤便向白姨娘告辞。
“府中风气清明,姨娘治家有方,我等已如实回稟长公主。”赵嬤嬤淡淡说道,“就不多打扰了。”
白姨娘招手,示意身后的小廝將礼品放到嬤嬤的马车上。
“一点小礼物,辛苦两位嬤嬤这一个月来的指教。”
“还有一些,是给长公主带的一些小物件,感念长公主惦记。”
两位嬤嬤倒也並不推辞,与白姨娘寒暄一番正欲离开。
“嬤嬤稍等。”
陆乔缓缓走了过来。
身后珠儿捧著一个木匣。
赵嬤嬤:“二小姐有何事?”
陆乔走到赵嬤嬤跟前。
“多谢两位嬤嬤这个月来的照料,我这边给长公主准备了一件礼物,托嬤嬤转交。”
赵嬤嬤頷首,眼底闪过一丝欣慰。
她们二人来此正是因著王氏苛待陆乔,让她们来照拂一二。
看来这个丫头倒是知恩图报。
赵嬤嬤从珠儿手中接下木匣。
“是。”
送走嬤嬤,白姨娘站在廊下,肩上的担子终是落了下来。
二位嬤嬤的到来,对她而言何尝不是一个考核。
沈清柔从屏风后转出来。
“娘,既然长公主的人已走,那我们有些事便可行动起来了。”
白姨娘脸色微变。
“你是说......”
沈清柔冷笑著,全然没有从前唯唯诺诺的模样。
“听闻王氏在祠堂,近日身体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