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说萧允珩才回上京不久,就只论丞相府与寧王府是什么关係?沈自山与萧允珩从无往来,丞相府的小廝怎么可能认识寧王府的下人?”
“若不是刻意误导,昨日门房小廝应该回答:送信之人声称自己是寧王府的人或带著寧王府的信物,而不是確定送信之人就是寧王府的人。”
珠儿这才恍然大悟,眼里全是钦佩。
“是啊!只是......这太细节了,奴婢根本来没有反映过来......”
陆乔:“能安排丞相府的门房小廝撒谎的,只怕就是王氏与沈清芷。”
“小姐,那此事確实与昭阳郡主无关吗?”
“昨夜萧允珩確实去了醉逢楼,虽然我不知道中间有什么原因。”陆乔低眉细细思索著,“但我总觉得此事与昭阳郡主也脱不了干係。”
“你的伤没事吧?”陆乔看著珠儿的额头关切地问著。
“巩参將已经找人帮我看过了,只是皮外伤。”
“那就好。”陆乔又道:“昨日歹徒有两人,一人被我刺死,理应还有一人活著。”
“你告诉巩大哥一声,让他私下探查,找到另外一个,我有大用。”
吩咐完一切,陆乔闭上双眼,揉了揉酸胀的眉心。
刚抬起手,手腕的刺痛,让她不由得身体一颤。
她有些后怕,昨日险象环生,多有赌的成分。
此局之中漏洞百出,可她却没有发现。
自打她回到上京一而再再而三发生了太多事,看来她需要好好盘算一番了。
午时刚过,凝香居里白氏与沈清柔正坐在房中由著丫鬟给膝盖上药。
冬日里才祠堂跪了一夜,膝盖早已红肿不已。
“这沈乔一回丞相府便闹得天翻地覆,她与主母斗法就罢了,还弄得我们二人连带著受罪。”
纵使平日里不多言语的白氏,此时也有些怨声载道。
她本就是妾室,跪上一夜也无妨。
只是让她的女儿也跪了一夜,她著实心疼不已,她看著丫鬟给女儿上药时,女儿的双腿还有些发抖。
可,沈清柔的表情里没有半分痛苦,仿佛这红肿的双腿不是她的。
她心里只想著一件事。
“这沈乔到底拿捏了王氏什么事情,让王氏竟心甘情愿受如此奇耻大辱。”说著,她细细想著突然眼神一亮,“那玉佩......或许是玉佩有问题......”
“柔儿,你在说什么呢?”白氏疑惑不解。
可沈清柔仿佛没有听见白氏的话一般,“王氏看样子是认识那玉佩的,或许本就是她的,可又为何到了沈乔手上。”
“左不过,那个玉佩代表著王氏的一件不可告人的秘密,是什么秘密呢。”
十几年来,能在王氏与柳氏的夹缝中生存,沈清柔自然不可小覷。
无论样貌才学,她处处高那沈清婉一截,只不过生母不受宠,她只能藏拙而已。
藏拙,不代表真的傻,任何事闭耳塞听。
反之,她只有处处多思多想,才能安然避过许多灾祸。
如今沈乔一回相府,这潭水被搅浑之后,她再也看不清了。
门外丫鬟声音响起。
“二小姐到。”
白氏与沈清柔连连起身,恭敬行礼。
她们一个是侧室一个是庶出,对於陆乔这个原配正室嫡出,她们同这府里的下人无异。
陆乔身姿清瘦,只披著一件素色大氅来到沈清柔院中。
“姨娘与妹妹不必多礼,快快坐下吧。”
白氏也连忙请陆乔坐下。
她来这里作甚?
白氏心中暗自腹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