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这八个字?”
霜月点头,“只这八个字。”
陆乔再度开口。
“淑贵妃之子齐王殿下一直以来与太子分庭抗礼,想来后宫之中皇后与淑贵妃定然不睦已久,而昭阳郡主既是皇后侄女,又是崔氏嫡女,崔氏是皇后的母家,若能钉死了昭阳郡主,无论是拉崔氏下水还是拉皇后下水,淑贵妃都是只赚不亏。”
“所以,这么大的诱惑,哪怕是陷阱,淑贵妃都必须去看看。”
陆乔耐心解释后,马车內一片寂静。
珠儿是为了小姐的今日所遇而心有余悸,而霜月却是在恐惧眼前的人。
若有心,能理清朝廷与后宫之中的爭斗不难。
可难的是,陆乔流落在外,半月前才回上京,並且今日第一次到皇宫。
她居然能在中毒后立马反应过来其中关窍,在救下自己的同时,还能给对方重重一击。
差距是时间!是揣度別人的心思!是如此快速地反应一切!並布局得丝毫不漏!
她不知道陆乔是如何解毒,又是如何將那个贼人捆住。
但她知道,这不是她该问的。
夜已深,大雪纷飞,积满整条街道,寂静无比,只有车辙碾压积雪的声音。
突然马车停了下来。
车前,一人声音响起。
“想必这是沈家小姐的马车吧,我是孙尚书府的张嬤嬤,我们车上的手炉突然熄了,可我家主母实在畏寒,不知沈家小姐马车內可有多余的手炉匀一个出来,老奴感激不尽。”
霜月从一旁拿起一个手炉,看著陆乔的脸色。
陆乔缓缓睁开眼睛。
“你跟著我,我亲自去送,正好拜访一下夫人。”
陆乔掀开车帘,才刚走下马车,便迎来一阵刺骨的寒风。
霜月跟在后面,风雪刺痛她的眼睛,她强睁著將陆乔的披风弄得更加严密了些。
“小姐,奴婢去就行了,您实在不必如此辛苦。”
“我来上京也不认识几个人,如今恰好碰到,也算是打个交情。”陆乔脚步踩在雪地上咯吱作响,“不必多说,走吧。”
孙府的马车停在前方不久,见陆乔前来,赵嬤嬤连忙掀开车帘送陆乔入內,而霜月便隨赵嬤嬤一併在车外等候。
看清车內之人,陆乔並不惊讶。
“臣女,见过淑贵妃。”陆乔规矩行礼。
淑贵妃不语,淡淡地审视著眼前人,並未让陆乔起身。
“你怎知是我。”
陆乔答道:“臣女原是不知的,只是臣女想著今夜淑贵妃怕是想见见臣女,所以一路上都在猜测,您会在哪里见臣女。”
淑贵妃挑眉,“你很聪明。”
这句话,她是真心的。
可转而怒道,“敢利用本宫,你也很大胆!”
陆乔双膝跪地,头磕地面:“今日臣女被逼实属无奈,幸得贵妃娘娘及时赶到,臣女感激不尽。”
“可你派人同我说的,並不是救你。『速至暖阁,可除昭阳』,你可知你跟我说的这句话,是杀头的大罪。”淑贵妃神色冷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