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给你一次机会。”靳行之冷笑,声线冷硬如冰裂。
燕安一直都知道,记忆里的靳行之是个说一不二,不容欺瞒的人。
且绝对不允许人忤逆他。
即便是他,也不敢在他面前太过放肆。
长久的沉默在空气中蔓延,燕安缓缓抬起头。
目光迎上靳行之那双幽邃不见底的黑眸,没有闪躲,没有哀求,只有一种近乎悲壮的坦荡。
“我来陆家,是为了你。我是来救你的。”
靳行之双眼微微眯起。
燕安继续说道:“你身边那个人,是假的!
他盗用了我的脸,才得以接近你,迷惑你!
他根本不是我,他是衝著你来的,他想害你……”
话音未落,靳行之眼神已彻底冷鷙下去,寒意刺骨。
燕安身体比意识更快一步,本能地踉蹌后退两步,脊背几乎撞上冰凉的窗欞。
“我......我知道,空口白牙,你可能不信。”
他急切地向前半步,“但是我可以证明给你看,我可以证明给你看的靳行之。”
身后靳川冷声呵斥:“二爷的名讳,也是你能直呼的?!”
燕安根本没理他,视线牢牢钉在靳行之脸上,声音嘶哑却滚烫。
“你喜欢的是我啊!
不是那个顶著我脸的贗品!
你当年可以为我挡刀,为我赴死,现在……
为什么不能听我说一句真话!?”
靳行之静静听著,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极薄,极冷的弧度。
“说完了?”
他嗓音低哑,却像淬了霜的刃,刮过耳膜,“说什么我喜欢你,你是妄想症发作,还是失心疯了?”
他从容换腿,姿態依旧慵懒,可浑身那种压迫感也足够让人喘不过气来。
“你说我家宝贝儿……是冒牌货?”他忽然嗤笑一声,笑意未达眼底。
燕安点头,“对,他用了我的脸,所以你才......”
“放你娘的屁!”靳行之猛地抬手,抄起手边那把椅子,朝燕安狠狠的掷了过去。
木椅擦著燕安耳际呼啸而过,“砰”的一声撞上旁边的墙面,霎时间木屑纷飞,四分五裂!
碎木如箭反弹,数片狠狠砸在燕安背上,火辣辣地疼。
可那点皮肉之痛,远不及心口猝然撕裂的钝响。
靳行之不信他,他居然为了那个冒牌货对他动手!
“他用了你的脸?你们长的一样吗?
他那样好看的人,你顶多算个勉强入眼的仿品。”
靳行之语气轻蔑至极,带著毫不掩饰的厌弃。
“若论贗品,我看你才是劣质翻版,连神韵都抄不像。”
靳行之的话,让燕安想到了那个男人说的那句:我们长的一样吗?
一样的话,从两个人嘴里说出来。
但从靳行之这儿再听一遍,却像一把钝刀,反覆割著的伤口。
燕安眼眶泛红,嗓音沙哑破碎:“靳行之……你真是被他迷了眼?我句句属实,没骗你,真的没有……”
靳行之凝视著他,忽然低笑出声,笑声却毫无温度。
“我不止被他迷了眼,还被他迷了心。
可那又怎么样?
老子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