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男人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老李这些年,可不光是收钱。他喜欢收藏,家里好东西不少。字画、古董、玉器……还有……”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还有一些黄白之物,分量不轻。这些东西,目標太大,不好出手,也不好转移。”
女人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掩饰过去,假装不在意地摆弄著自己新涂的指甲:“那就慢慢处理唄。反正现在家里就我一个,没人管。放在密室里,安全得很。”
密室?
窗外的苏澈眼神一凝。
果然有。
“安全?”男人苦笑一声,“我的陈大小姐,你是真不知道现在外面什么情况?南锣鼓巷那边,人一个接一个地死,东西一把火烧光。公安跟疯了一样,到处查。那些东西放在密室里,万一哪天公安上门……”
“公安上门怎么了?”女人——陈情莲,李怀德的遗孀——柳眉一竖,“我陈情莲是正儿八经的大院子弟!我爸是陈光荣!公安敢动我?他们试试!”
提到父亲陈光荣,陈情莲的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傲慢和底气。陈光荣,原某野战军副军长,虽然十年前就病退了,但在部队和地方上还有些老关係、老部下。这也是李怀德当年能攀上她、並且在轧钢厂迅速站稳脚跟的重要原因之一。
男人显然也知道陈家的背景,连忙赔笑:“是是是,陈大小姐背景硬,公安当然不敢轻易动您。但……这不是以防万一嘛。而且,那些东西,放久了也是麻烦。夜长梦多啊。”
陈情莲沉默了片刻,重新靠回男人怀里,声音软了下来:“那你说怎么办?”
男人搂著她,手指在她光滑的肩膀上轻轻摩挲,沉吟道:“我的意思是……分批处理。字画、古董这些,找可靠的人,慢慢出手,换点外匯券或者金条。至於那些黄白之物……等风头过了,直接融了,打成首饰或者金条,分批存到南边的银行去。”
“南边?”陈情莲一愣。
“对,南边。”男人凑到她耳边,声音更低,“我有个表哥在那边,跟港岛有联繫。那边查得松,路子野。只要东西过去了,换成港幣或者美金,再想怎么花都行。到时候,你想去港岛买多少衣服、香水,都没人管你。”
陈情莲听得心动,但还有些犹豫:“可靠吗?万一……”
“放心!”男人拍著胸脯,“我表哥办事,绝对靠谱!而且,这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就咱们俩,再加上我表哥,三个人。神不知鬼不觉。”
窗外的苏澈,將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听在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