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乔鲁斯所有抓捕帝国特遣队的计划,都只导致我们损失舰船和士兵”之外,还有什么?”莱婭的语气满是不快。
卡瑞辛吸了吸鼻子,尷尬地承认:“是个愚蠢的问题,不过蒙·莫思马不是傻子,她该明白,要是真有帝国元帅在对付我们,出现意外很正常。”
“不幸的是,连汉提供的有帝国元帅存在”的信息,都被费伊利亚曲解成了对他有利的版本。”莱婭无奈地说,“如果汉当时听到就立刻报告————”
“我报告了,只是没那么及时。”汉急忙辩解。
“那些官员揪住你没在正式报告中提及”这一点不放。”莱婭解释道,“官方文件里没有,就等於不存在,现在,他们还说你提供的信息,是为了给阿克巴公开开脱。”
“这听起来简直蠢透了,”汉·索罗嘖了一声,“你试试跟莫特人讲清楚基本道理?战爭从来就充满变数。我们针对津奇制定了多少计划?有几个真正奏效?最后那老狐狸还不是把我们都耍得团团转,自己躲在堡垒里看戏————”
“汉,”兰多·卡瑞辛打断道,“我觉得不该把这事和阿克巴上將的处境相提並论。”
“凭什么不能?”索罗烦躁地抬眼瞪著舱顶那片帝国制式灰色,他始终不明白,为什么缴获的帝国战舰从不重新喷漆,换成蒙卡拉马里星舰那种柔和的色调。
莱婭的声音带著警告:“你想给菲利亚顾问提供新的把柄吗?这次恐怕会直接针对你。”
“我什么时候留下过把柄?”拳头攥得指节发白,在掌心烙下深痕。
“阿克巴只是几次战术失误,就被菲利亚指控叛国。”她丈夫沉声道,“別忘了他是舰队总司令,而你只是个普通將领,你觉得对方会不会拿你当年没能彻底解决津奇的事大做文章?”
“虽然官方公告说的是另一套。”卡瑞辛適时补刀。
“可我们最后毕竟逮住他了!”索罗怒道。
“但並非在那场特定战役中。”莱婭按住他的手臂,“汉,別做傻事。”
“至少別背著我行动。”兰多试图调节气氛,但玩笑像坠入真空般毫无迴响。
“按阿克巴的请求去做,”莱婭语气近乎恳求,“找到帝国残余舰队,这才是帮他脱困的最好方式。”
“说得轻巧,”汉咕噥道,“难道银河系每个秒差距都立著路標吗?”
“我同意汉的观点。”兰多接话,“搜寻他们的特遣舰队简直像在班萨兽毛里找跳蚤,更何况三支伏击舰队覆灭后,阿克巴办公室就从科洛桑传来命令终止行动,看风格肯定不是我们那位蒙卡拉马里朋友的手笔。”
“菲利亚上任首道命令就把所有舰队召回驻防星域。”莱婭嘆息,“还要求所有参与运输任务的战列舰解除武装,今后只允许巡洋舰、护卫舰这类中小型舰船参与运输。”
汉闭眼深吸一口气。
作为深耕货运行业的老手,他再清楚不过,用载货空间有限的舰船运输,要么延长相同货运量的周期,要么直接导致物流瘫疾与成本飆升。
这是简单的数学问题!
一艘解除武装的蒙卡拉马里巡洋舰每月维护费就要五万信用点,帝国级歼星舰也差不多是这个数,这还不算战损维修。
“博尔斯克·菲利亚简直像破坏分子般损害我们的利益。”索罗咬牙切齿,“把舰队困在基地搞巡逻能有什么用处?”
“別忘了那狡猾的植物学家要求所有巡逻路线必须经他办公室审批。”兰多补充,“我们先要根据实际情况制定方案,提交后等他修改,再提出修正意见......周而復始。”
“考虑到繁琐的流程,你们根本不可能与他协调任何调动。”莱婭语气阴沉。
“我已经提交七套方案,全被否决了。”卡瑞辛无奈摊手。
“早知如此就不该浪费时间。”汉挠著后颈,“或许阿克巴不必担心?菲利亚在这个位置坐不久。”
“何以见得?”妻子挑眉。
“你自己想,”索罗分析,“那帮植物学家只会夸夸其谈,他们能拿出什么叛国实证?除了战场失误?”
“仔细想想確实没有。”兰多附和,“这完全可以归咎於普通的军事失利,再加上关於帝国元帅的情报,正好说明阿克巴只是错判了对手实力。”
“但那些在失败行动中失去亲人的家庭不会接受这种说辞。”莱婭蹙眉,“菲利亚將以军方代表身份担任主控官,我怀疑他正谋划担任阿克巴审判庭的主席法官。”
“如果我没记错上次类似要案,就是那个涉及维杰军官涉嫌杀害科兰·霍恩的案子,审判团里有克拉克寧將军。”汉眯起眼睛,“这意味著阿克巴至少有个盟友。”
“没有全员一致同意,菲利亚无法定罪。”兰多確认。
“这正是另一个坏消息。”奥加纳·索罗嘆息,“克拉克寧参与制定阿克巴的作战计划,这给了菲利亚藉口暂停他的职务,估计直到阿克巴案件审查结束。”
“那条该铺在门廊的破毛毯以为自己是谁?!”索罗终於爆发,一拳砸向全息投影仪。闪烁的图像惊得舰桥官兵纷纷侧目。
“破烂帝国设备。”索罗对船员们扯出个僵硬笑容,再次重击控制台后影像才恢復稳定。“设备故障。”他乾巴巴地解释,“我们在高层就剩不下半个盟友了吗?”
“再不阻止植物学家,两周內他们就能掌控新共和国。”卡瑞辛语气沉重,“汉,不管你怎么想,要是真到那一步我肯定退役,什么军衔都请不回来。”
“必须採取行动。”索罗焦躁地踱步,“赫特人皆知这个任命就是要捆住我们手脚!我被拴在埃里亚杜,兰多困在奥德·帕德隆的重建基地......我们只能干坐著等消息!舰队到底出了什么毛病,竟让我们沦为舞台布景?”
“有个计划。”莱婭开口。
“看你这难以启齿的模样,我肯定不喜欢。”汉摇头,“说来听听?”
“其实不是我的主意。”阿尔德兰公主说道,“菲利亚解职克拉克寧反而给了他自由。將军表面抗议,心里求之不得,据我所知,他打算藉助我的力量找到塔隆·卡德。”
“如果他在鲁戈萨之后还没送命的话。”卡瑞辛插言,“既然帝国分子没留痕跡...什么都有可能。”
“你打算怎么找?”汉追问,“就算他还活著,也肯定藏在哪个老鼠洞里,况且你快临盆了!更別说那混蛋开价简直离谱!”
“汉,我只是怀孕了,不是废了。”公主用当年在死星一號监狱区初遇时的指挥官口吻说道,正是她批评他和卢克缺乏计划时的语气,“一小时后我与克拉克寧会面,他说有些线索要討论,我猜他知道克劳”的藏身处,但......”
“让我猜,他要钱?”兰多皱眉。
“你还是这么敏锐。”莱婭勉强微笑。
“这不需要绝地能力都能看出来。”卡瑞辛摇头,“听说卡德怀疑手下有內鬼之后,所有涉及帝国的情报都开了天价。”
“看似毫无关联。”汉喃喃自语,“亲爱的,和僱佣过帝国分子的人合作可不稳妥。你是想买帝国舰队的情报,用军事胜利替阿克巴解围?”
“基本思路如此。我们別无选择,汉。”莱婭望向卡瑞辛,“兰多,你能否..
”
“新共和国快把我榨乾了。”深肤色男子嘆息,“好吧,我有些积蓄,虽然不一定够付克劳”的佣金,至少能爭取分期付款。我会联繫洛博特送现金过来。”
“你直接提供帐户权限不行吗?”汉提议。
“亲爱的朋友,”卡瑞辛咧嘴一笑,“要和情报贩子打交道,现金更能表明诚意。但如果钱不够,我们又救不出阿克巴,没法把植物学家塞回他们的下水道......恐怕就再没机会战胜帝国了,他们会趁我们困守基地时逐个击破。”
“情况未必这么糟。”汉若有所思地摩挲下巴,“我们忘了还有个途径能確认对手是不是真正的元帅。”
“汉——”莱婭瞳孔微缩,“你该不会想......
“你太了解我了,甜心。”核心利亚人嘆息,“我和情报部门的人聊了聊......看来该休个假去拉塔莱行星看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