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兰站在原地,说不出话。
父亲死在他怀里,中队战友牺牲后只留下逐渐模糊的记忆,这些痛苦他再也不想经歷。
“我能帮您做什么?”他轻声问,声音嘶哑得厉害。
“向我学习。”乔鲁乌斯平静地说,直视他的眼睛,“领会我的智慧,记住我教你的课程。在我剩下的时间里,你会学到绝地的学问,变得更强,久而久之,宇宙的奥秘会向你开,作为我的继承者,你將有能力对敌人施行终极审判。”
“明白了。”科兰点头,恍惚间觉得自己陷入了某种迷境,“但您知道,我还有自己的事,必须————”
“你为此做好准备了吗?”乔鲁乌斯挑眉,“你花了好几天准备见我,而我在这里孤身一人,只是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你觉得扣押你妻子的,会是和我一样的敌人吗?”
“呃————不是。”科兰感到尷尬,不想顶撞时日无多的老人。
“你贸然去找她,对谁有好处?”乔鲁乌斯追问,“你只会送命,绝地的传承也会永远断绝,这是你想要的吗?”
科兰脑子里所有与训练无关的念头都消失了,“那样太自私了。”
迄今为止,他一直像“科贝兹”特工那样追踪线索,可如果乔鲁乌斯是对的,要找到並解救米拉克斯,真的需要绝地的原力呢?
“自私不是绝地之道。”乔鲁乌斯强调,“我们决定他人的命运,因为我们比他们更强、更有力量。记住这一点,科兰·霍恩。”
“可我们可以加入新共和国,一起对抗帝国————”科兰的话里透著自己都觉得难堪的怯懦。
“为什么?”乔鲁乌斯语气和蔼,却带著审视。
科兰愣住了,这些理由对他来说向来显而易见,他从未认真思考过,“呃————对抗暴政,让所有种族自由,让正义遍布银河系————”
“你加入新共和国,真的是因为这些?”乔鲁乌斯追问。
“不。”科兰第一次向自己承认这个事实,“帝国和科雷利亚都在追捕我,只有义军同盟能让我安身,还能让我向敌人復仇。”
“你嘴上说著崇高理想,行动却由利益指引。”乔鲁乌斯断言,“你为他们效力,只是因为这对你有利,不止你一个,数百万人服务於帝国或新共和国,都是因为当下对自己有利。所以绝对权力总是短暂的,只有你能直接控制的东西才有意义。人民、他们的发展、军队,若这些与你相关的话。”他顿了顿,若有所思地品味著“正义”二字,“別为渺小的生命寻求正义。”
他用拇指指自己,再用食指指科兰,“绝地,你和我,还有追隨我们的人————这才是银河系真正的正义,我们两个,以及按我们形象培养的新一代绝地,把那些琐碎爭斗留给別人,准备好迎接伟大的未来吧。”
科兰刚要反驳,哨笛的警告鸣叫声突然传来,紧接著是外面的轰隆巨响,所有思绪瞬间被打乱。
他猛地跳起,被不祥的预感攫住,冲了出去。
从大门看不到降落点,他沿著小路往回跑,只用了十五秒,眼前的景象让他如坠冰窟。
原本停放x翼和哨笛的地方,只剩一个被火焰吞噬的弹坑,旁边的房子、篱笆和草坪都熔成了焦渣。
狂怒与悲痛涌上心头,哨笛是他与过去唯一的联繫,那架x翼是他流浪初期从科贝兹偷来的,如今全毁了。
作为飞行员,他一眼就认出这是质子鱼雷攻击的痕跡,可日落时分的天空中,没有任何飞行器的影子,空气中甚至没有星际飞船废气的味道。
谁能在十秒內炸毁飞船,再不留痕跡地消失?
连引擎声都听不到!
地平线上空无一物!
这到底是什么绝地把戏?!
精疲力竭的科兰跪倒在地,盯著燃烧的残骸,几乎听不见地低语:“不————
“”
“学会控制你的情绪,霍恩。”乔鲁乌斯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边,手按在他肩上,“我说过,你现在很弱。向我学习,你会变强,抓走你妻子的人强大、狡猾又无情,你越抗拒命运,就越弱。”
科兰咬紧牙关:“可我被困在这里了!和您在一起!那架战斗机是我离开这里的唯一办法!”
“我不是已经向你展示过抵达这里的方法了吗?”乔鲁乌斯眼中闪烁著嘲弄。
科兰一阵內疚。
確实,这位绝地没离开乔马克,自己不也找到了这里?
“好吧。”科兰看向乔鲁乌斯,脑海里闪过“老人是否参与毁船”的念头,可他没有证据,至少现在没有。“就当我同意了。分享您的智慧吧,乔鲁乌斯老师,请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