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刘强大口往肺里灌著粗气,鼻涕眼泪糊作一团,双手撑地连滚带爬往后缩。
“张哥,伟哥,我错得离谱,我真不是个人。”
啪!啪!
刘强边嚎丧边抡圆了胳膊扇自己巴掌。
“你不是说要给我做选择题吗?我选,我全部都选,只求你发发慈悲,留我一条狗命。”
张伟根本不接话,只慢条斯理地推了推鼻樑上那副布满裂纹的镜框。
他绕开地上的水洼,弯下腰,捡起王大勇掉落的那把西瓜刀。
噹啷。
沾著泥沙的刀身被他隨手扔在刘强手边。
金属磕碰水泥地,摩擦出令人牙酸的锐响。
“a选项。”张伟竖起一根乾瘦的手指,遥遥点向旁边烂泥般瘫倒的王大勇,“拿这把刀,去把王大勇的舌头齐根割下来。”
他说话的语速很慢,“平时这孙子最喜欢跟在你屁股后头嚼舌根,若是没了舌头,整个世界都会清净不少。”
王大勇一听这话,嚇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往墙角死角里缩,双手像触电般乱挥。
“刘哥你千万別乱来,杀人可是要吃枪子的!”
刘强死死盯著地上的刀,面部肌肉不受控地狂抖,喉结上下滑动。
张伟懒得看他这副怂样,竖起第二根手指。
“b选项,我控住你,让他把你身上这二三百斤腌臢肥肉,一刀一刀,像片烤鸭一样全片下来。”
“我只数十个数。”
“十。”
张伟刚吐出一个数字。
说时迟那时快,刘强犹如一头饿急眼的野猪,连滚带爬扑了出去,两只肥手死死攥住西瓜刀那防滑的塑料刀柄。
“大勇对不住了,哥哥我得活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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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锋在昏暗的光线下翻转,猩红的血液泼墨般喷洒。
王大勇捂著血流如注的嘴满地打滚,喉咙里发出那种漏风风箱般的悽厉嚎叫。
半截还在神经抽搐的红色软肉掉在烂泥地里,表面升腾著温热的白气。
张伟旁观著这惨绝人寰的一幕,胃里非但没有半分翻江倒海,骨髓深处反而躥起成倍的兴奋感。
过去三年在这个死胖子手下吃的掛落,背的黑锅,总算连本带利地討回来了。
刘强捧著那把还在滴血的西瓜刀转过身,像条討赏的哈巴狗一样跪伏在地。
“伟哥,事儿我办完了,您大发慈悲饶了我这回吧?”
张伟嘆息一声,手里的暗黑印章在指节间灵活地转了半圈。
“我说过饶你吗?”
黑色鬼头印章从上至下,精准无误地对准刘强的宽大额头隔空按落。
属於“神赐之物”那蛮横无理的规则之力,犹如千斤重担凌空砸下。
“拿刀,捅穿你自己的心臟。”张伟轻描淡写地下达了终极指令。
刘强的眼球充血暴突,几欲脱出眼眶,喉咙里发出困兽濒死前的悽惨悲鸣。
抗拒是徒劳的。
他的两只手完全脱离大脑中枢的管辖,径直举起沉甸甸的西瓜刀,刀尖倒转,死死对准了自己的左边胸膛。
“不......张伟你个畜生......你不得好死......”
呲啦。
利刃毫无凝滯地贯穿脂肪与皮肉。
刘强庞大肥硕的躯壳推金山倒玉柱般砸向地面,四肢痉挛抽搐几下,彻底断绝了生机。
至於那个失血过多的王大勇,也早就在剧烈疼痛中昏死过去,只有出气没有进气。
跨过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张伟皮鞋踏著血水,慢条斯理地踱步到赵莉面前。
平日里在茶水间耀武扬威的赵莉,此时嚇得连个囫圇话都说不利索。
她那只攒了好几个月工资买的名牌包包,掉在散发恶臭的脏水洼里也顾不上捞。
这可是人事部首屈一指的交际花。
换作异变降临前,张伟连跟她打招呼都要打三天腹稿,发个微信求办事还经常被几个敷衍的表情包打发。
“张伟哥哥,你放过我行不行。”
赵莉哆哆嗦嗦地伸出手,去解职业衬衫最上方的纽扣,大片白皙细腻的皮肤暴露在混浊的空气中。
“以后我全听你的,你让我干啥我就干啥,我其实很会伺候人的。”
她煞费苦心地摆出最嫵媚的姿態,试图討好眼前这个曾经被她踩在脚底板下疯狂摩擦的底层社畜。
张伟居高临下地冷眼旁观,抬起那只鞋面沾满泥污的脚,一脚踹在她的肩膀上,把她踢翻在地。
“省省吧,装什么贞洁烈女。”
“平时在公司,你不是嫌我衣服破酸味重,嫌我这辈子討不到老婆吗?”
“现在这会儿怎么上赶著往我这个穷酸货身上倒贴?”
赵莉顾不上肩膀上的淤青,翻身跪在地上梆梆磕头。
“是我有眼无珠,是我狗眼看人低,伟哥您宰相肚里能撑船,別跟我一般见识。”
张伟把鬼头印章妥帖地收进上衣內兜,拉过一张破旧残缺的办公转椅,大马金刀地坐下。
“有趣的是,你刚才好像说自己是狗?”
“对对对!我是狗,我就是您养的一条贱狗。”
赵莉为了保命,完全拋弃了生而为人的底线,毫不犹豫地满口答应。
张伟翘起二郎腿,满是泥巴的鞋尖蛮横地挑起赵莉那尖尖的下巴。
“既然自己认可是狗,那就拿出点狗应有的觉悟。”
“跪在地上,手脚並用爬两圈,叫几声好听的给我解解闷。”
赵莉先是彻底愣住,眼底极快地闪过几分难以言喻的屈辱。
可余光瞥见旁边两具死相惨烈的尸身,生存的本能压倒了一切。她咬碎银牙,四肢著地,狼狈地趴在令人作呕的污泥里。
往前艰难地爬了两步,她仰起那张糊满劣质眼影的脸,对著张伟张开嘴。
“汪。”
“没吃饱饭?嗓门大点。”
“汪!汪汪!”
赵莉卖力至极地叫唤起来,甚至学著京巴犬的模样,把舌头伸出来喘气。
看著平日高不可攀的女神,如今像头畜生般在自己脚边摇尾乞怜。
张伟后背重重靠在椅背上,仰起头放肆狂笑。
尖锐的笑声在地下分拣站剥落的水泥墙壁间来回激盪,刺耳且疯癲。
真是爽透了。
原来把曾经欺凌自己的霸凌者踩在烂泥里反覆碾压,是这般令人上癮的滋味。
去他妈的秩序法度。
去他妈的温良恭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