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走出了饭店。
七月的沪上，夜晚並没有想像中的凉爽。
江风裹挟著湿热的水汽，扑面而来，让人莫名的感到燥热。
外滩上人潮涌动，霓虹闪烁。
陈瑶像是早就预谋好了一样，一出门就自然而然地走到了程铭身边。
“小心台阶。”
她伸出手，虚扶了一下程铭的胳膊。
那动作自然得就像是相恋多年的情侣。
赵羽枫刚要衝上去，却被顾晓一把拉住。
——
顾晓冲她摇了摇头，眼神示意了一下周围。
周围全是举著手机拍照的游客。
程铭现在可是热搜上的红人，要是这时候赵羽枫衝上去跟陈瑶在大街上拉拉扯扯，明天头条绝对是《蜀音才子深陷多角恋，当街上演全武行》。
这对程铭的名声，是毁灭性的打击。
赵羽枫虽然虎，但不傻，瞬间反应过来，只能恨恨地咬著牙，眼睁睁看著那只狐狸精贴在程铭身上。
“小明啊，你看那边的游轮....
”
陈瑶指著江面上缓缓驶过的一艘豪华游轮，身体几乎半倚在程铭身上，那股子香水味在闷热的夜风里发酵，变得更加浓郁醉人。
“上面的酒吧很有名，要不要上去坐坐？”
她在程铭耳边吐气如兰：“那里没有外人，我们可以————深入交流一下。”
“深入交流”四个字，被她咬得极轻，又极重。
“咳，陈姐。”
程铭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一步，正气凛然地指著江对岸的震旦大屏。
“游轮就算了，我一北方人晕船，而且你看，那大屏上的標语多好——文明旅游，人人有责”，咱们大小也是个公眾人物，还是在这吹吹风，陶冶一下情操比较好。”
噗嗤。
跟在后面的王硕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神特么文明旅游！
义父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真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
陈瑶也是一愣，隨即笑得花枝乱颤。
胸前那波澜壮阔的景象，在路灯下晃得人眼晕。
“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幽默。”
她並没有因为被拒绝而恼怒，反而眼神更加炽热。
这种滑不留手的泥鰍，抓起来才更有意思。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顾晓突然走了上来。
她今晚穿的那双银色细高跟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噠噠”声。
“陈小姐。”
顾晓站在陈瑶和程铭中间，那身一字肩上衣露出的锁骨，在夜色下泛著冷玉般的光泽。
“时间不早了，我们明天还要赶早班机回蓉城，最近公司初建事比较多。”
顾晓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块精致的女士腕錶，语气不容置疑：“程铭作为领头羊，必须保证状態，今晚就到这儿吧。”
这是直接下了逐客令。
而且搬出了“公司”和“工作”这两座大山，让人无法反驳。
陈瑶看著顾晓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嘴角的笑意渐渐收敛。
她看得出来，这个短髮女孩，才是这三个女生里最难对付的角色。
那赵羽枫典型的胸大无脑，一点就炸。
那个傻白甜是烟雾弹，只会捣乱。
但这一个，是把冷刀子。
刀刀见血。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
陈瑶耸了耸肩，她转头看向程铭，掏出了他的手机，等程铭解锁后，往自己的手机打了个电话。
完事凑近程铭，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隨时欢迎骚扰，不管多晚，我都醒著...。”
说完，她后退一步，朝著眾人挥了挥手，笑容灿烂而妖嬈。
“那各位，晚安啦，张哥，谢了啊！”
转身，扭腰，摆胯。
那背影，摇曳生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