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连浩龙变了,连浩东在外欠了几千万赌债,他居然把公司的流动资金都填了进去,你说他是不是疯了?”
她深吸一口烟,眼神突然变得坚定:“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为他拼了这么多年,也该为自己打算了。”
“公司帐户里还有四五亿资金,这笔钱,不能全留给他们父子。”
罗定发的心猛地一跳,刚想开口,梁月莲却摆了摆手:“你不用劝我,也不用帮我做什么,我自有打算。”
她將杯中酒一饮而尽,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脸上的泪痕瞬间被冷硬取代,仿佛刚才那个脆弱的女人从未存在过。
……
三天后,中环一家顶级私人会所外,豪车排起了长队。
今天是连浩龙儿子的满月酒,也是他的四十岁寿诞,香江半个江湖的人都来了,场面格外热闹。
靚坤的黑色奔驰刚停稳,他就带著白纸扇陈耀、堂主韩宾和十三妹下了车。
“今天这场面,连浩龙倒是会撑场面。”韩宾扫了一眼会所门口的迎宾队伍,低声对十三妹说。
十三妹穿著一身黑色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活脱脱一副女大佬模样:“人家是忠信义的龙头,摆这么大的阵仗,就是想让江湖人看看他的实力。”
几人刚走到门口,连浩龙就笑著迎了上来,手里还抱著那个刚满月的婴儿。
“坤哥!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他伸手和靚坤握了握,目光扫过韩宾和十三妹:“这位就是韩宾兄弟和十三妹吧?久仰大名。”
靚坤笑著递上一个沉甸甸的红包:“连生,今天是您双喜临门,这点心意您收下,我们洪兴没什么好东西,就盼著您和小公子都平平安安。”
连浩东从旁边凑过来,搂著靚坤的肩膀往会所里带:“別站在门口聊,里面都准备好了,今天一定要喝个痛快!”
走进会所正厅,扑面而来的是喜庆的红绸和喧闹的人声。
厅里摆了三十多桌酒席,每桌都坐满了人,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到齐了。
號码帮的鬍鬚勇穿著花衬衫,正和长乐社团的黑星碰杯。
和兴盛的白头佬则坐在角落,和几个手下低声交谈。
新四大社团虽然派了人来送礼物,但来的都是些小角色,显然是不想过多掺和忠信义的事。
靚坤的目光在厅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主桌旁一个穿著手工西装的人身上。
那人戴著金丝眼镜,手里端著一杯红酒,气质儒雅,和周围的江湖大佬格格不入。
“那位是?”他小声问身边的骆天虹。
骆天虹顺著他的目光看去,解释道:“那是唐礼誉四叔,做进出口生意的,也是我们忠信义的金主,龙哥的不少生意都靠他搭桥。”
靚坤心里一动。
他早就听说过唐礼誉的名字,这人表面上是正经商人,实则游走在黑白两道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