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琼妃的底子其实很好,没有迷上厨艺前,她也是妥妥的大美人。
“娘娘,您还是请太医好好为您调养一下身体吧!”
“以后吃好点就行了!”琼妃道,“我怕身体没调好,命调没了。”
她不小心在皇上面前揭露了皇后对范美人很照顾的事,算是把皇后往死里得罪了。
皇后下过几次手,幸好她命大。
她故意给皇上送一些稀奇古怪的吃食噁心他,还把自己折腾成这样,就是在向皇后示弱。
皇后果然就收了手,但这一次,又有人给她下毒,是皇后还是別人呢?
往后,有沈时熙分担火力,她的日子应当会好过点。
所以说啊,但凡能够在宫里活长久的,都不是傻子。
沈时熙虽然暂时与琼妃交好,琼妃现在这形象和骷髏没太多区別,她也没有小看过人家。
贤妃在宫门口站了很久,龙輦早就过去了,她还是不动,夜深露重的,她的心被伤成八百万瓣儿了。
她是深爱皇上的。
只是这后宫之中,又有几个是不爱皇上的呢?
理论上,皇帝是所有后妃的夫君。
“非花,曾经皇上也宠过本宫,可何曾这样过?你看看,他何曾这样对过我?原来他也会对一个人好到这般地步!”
非花无心和主子探討这种事,劝道,“娘娘,夜深了,回宫吧!”
“本宫和你说话呢,你敢敷衍本宫?”
贤妃气急,苍白的脸在昏黄的宫灯光影里如同鬼魅,显得有些狰狞。
非花噗通跪下来,“娘娘,奴婢不敢。起风了,奴婢是怕您受寒。”
“从前,皇上说本宫念诗好听,说本宫的诗词作得好,说本宫的画很好,说本宫的字也好,还说本宫怜花的样子好;
他说了那么多好,他分明是喜欢本宫的,他为何又喜欢沈氏那样的呢?沈氏大字不识一个,皇上喜欢她什么呢?”
非花低著头腹誹,娘娘非要问皇上好不好,皇上自然说好,也就说了个好字,难道皇上还能说不好?
要说不好,岂不是得多说几个字?
见贤妃一直都没有回去的意思,非花冻死了,转移她的注意力,
“娘娘,您还是多操心世子吧,夫人几次带话进来说,让您在皇上面前多求求情。”
“求情?本宫上次没有求情吗?皇上都厌烦本宫了!是了,自从上次本宫求情了,皇上就不再待见本宫了!
他不会来了,他以后都不会来了,他再也不会来了!”
贤妃垂下泪来,看著天上的明月,吟道,“寂寂天边月,淒淒墙上风,举烛照妆镜,泪痕印残妆。
他是不是厌弃我了?非花,可他要处置的是我的哥哥啊,我能不开口求一求吗?”
非花心说,您那是叫求情吗?您分明是控诉皇上喜新厌旧呢。
换谁都愿意和元婕妤那样的人在一起,谁愿意天天看著您迎风落泪,对花诉情,像个神经病?
这也要怪皇上,非要说贤妃葬花好,作诗好,闹得像个神经病了,现在自己也嫌弃了。
夜深露重风又冷,主僕二人站在宫门口,长街里的风灌进来,吹得她们衣袂飘飘,像是隨时都要乘风而去一样。
非花忍不住打了好几个喷嚏。
贤妃也终於知道冷了,只是回去之后,她又在灯下坐著,將方才吟诵的诗词反覆写,写了烧掉,烧了又写,泪流不尽。
夜里降了温,沈时熙往李元恪的怀里钻,她怕冷。
李元恪將她圈在怀里,两人睡得沉。
她被圈得喘不过气来,就很躁动,李元恪条件反射地手抚著她的后背,像擼猫一样。
次日,她起床后,就让白苹往床下加了一床棉絮,“降温了,让朝鱼去问一下李元愔,石涅到底挖出来没有,让他送些进宫里来,之前说了我要用。”
朝鱼办事去了,她吃完饭就去御花园逛逛,才走到梅园,就听到假山那边出来声嘶力竭的哭声,“让我去死,你们放开我,让我去死!”
沈时熙掉头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