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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入殮师到翻天大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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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比斗背后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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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城东,龙门鏢局。

这是一座占地极广的老式宅院,青砖灰瓦,飞檐斗拱,门口蹲著的两尊石狮子足有一人高,威风凛凛。

朱漆大门上掛著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上书“龙门鏢局”四个大字,笔力苍劲,透著一股子杀伐之气。

作为横跨数个省份的大鏢局,龙门鏢局的招牌是用数代人的血肉和刀剑打出来的。

在这临江县,有一句话叫,阎王叫你三更死,龙门敢留到五更。

別人不敢接的鏢,龙门鏢局敢接。

別人不敢护的人,龙门鏢局敢护。

这不仅是因为他们手底下有一帮敢打敢杀的鏢师,更因为龙门鏢局的后院里,坐镇著一位真正的活化石。

大院深处,一间古色古香的暖阁內。

檀香裊裊,地龙烧得正旺,將屋內的寒气驱散得一乾二净。

一位身穿暗红色寿字纹唐装的老者,正半躺在一张铺著白虎皮的紫檀木榻上。

他太老了。

头髮稀疏如枯草,皮肤鬆弛得像是一层层堆叠的树皮,上面布满了褐色的老人斑。

眼皮耷拉著,似乎隨时都会睡过去。

最让人触目惊心,是他那一头怪异到了极点的髮式。

哪怕妖朝已经覆灭多年,大新朝到处都在喊著剪辫易服,这位老寿星却依然顽固,守著那个最黑暗年代的规矩。

他那布满褐斑的脑袋四周被剃得精光,唯独天灵盖正中央,留著铜钱大小的一撮银髮。

那撮银髮被精心编成了一根细若鼠尾的长辫,油光水滑,一直垂到腰际。

最诡异的是,那辫子的根部,紧贴著头皮的地方,赫然穿著一枚绿锈斑斑,刻著狰狞鬼脸的方孔铜钱。

铜钱妖尾辫。

那一枚铜钱,便是锁住脊樑的枷锁。

在这位活了三百多岁的老宗师身上,这根辫子並没有隨著岁月乾枯,反而像是一条活著的灰色毒蛇,正盘在他的后背上,隨著他的呼吸微微蠕动,仿佛在汲取著某种不可言说的养分。

这就是陆家的老祖宗,也是龙门鏢局的定海神针陆长生。

“陆老爷子,事情成了。”

黄四郎恭恭敬敬站在下首,低著头匯报。

他离开惊鸿武馆,並没有回到八门武馆,而是改道独自一人来到龙门鏢局。

“鸿天宝接了拜帖,定在七日后,在惊鸿武馆进行三场文比。”

陆长生睁开眼。

那双原本浑浊的老眼,在睁开的一瞬间,竟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精芒,仿佛那具腐朽的躯壳里,还潜伏著一头隨时准备择人而噬的凶兽。

“到时候,还请陆老爷子您亲自出马坐镇,给咱们临江的武行撑个腰,杀杀这南蛮子的威风。”黄四郎把姿態放得很低。

陆长生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端起手边的一盏茶,轻轻抿了一口。

茶汤血红,並非红茶,而是用百年血参熬製的参汤。

“小黄啊,你们还是太年轻,太意气用事了。”陆长生放下茶盏,声音沙哑,“江湖,哪里只是打打杀杀,江湖是人情世故。”

“鸿天宝毕竟是顶著前朝武状元的名头,又是不到五十岁的大师,背后有南方那位武圣站台,即便是在津门那种龙潭虎穴,也要给他三分薄面,定下三年之约。”

“你们八门武馆这般急著当出头鸟,就不怕崩了牙?”

黄四郎额头渗出冷汗,腰弯得更低了:“老爷子教训的是,只是……我们忍不住这口气,没办法啊。”

陆长生笑了笑,“不过……”

他话锋一转,“这鸿天宝千不该万不该,把武馆开在临江县。津门境內这么多县城他不选,偏偏选在了咱们眼皮子底下,这是不懂规矩。”

“既然不懂规矩,那就该教教他怎么做人。也罢,七日后,老夫便去走一遭,看看这位前朝的状元郎,教人的功夫是不是和他的名头一样硬。”

“多谢陆老爷子!”黄四郎大喜过望。

只要这位老寿星肯露面,计划那就成了。

等黄四郎千恩万谢地走了,暖阁里只剩下了陆家的核心成员。

“老祖宗,我这次留学回来,带了一宝想要献给您。”

旁边一个穿著洋装,梳著油头的年轻人顾不得膝盖疼,膝行几步上前,双手將那物件奉过头顶,声音里带著几分急切的討好。

“这是回国途中,在轮船头等舱结识的一位落魄西洋贵族那买来的。”

“据那洋人说,这是他祖上当年跟隨列强杀进玉京,亲手从妖朝珍宝园里顺出来的藏宝图。”

见陆长生没有说话,年轻人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那洋人说,这上面记载前朝的一位铁帽子王留下的私库,里面藏著能富可敌国的財宝,还有传说中的延寿丹。”

铁帽子王,是指世袭罔替的王爵,源於妖朝的封爵制度,意为他们的王冠永远不会被换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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